叶青又说：“哎，你见她不？她晚上要过来帮我收拾东西呢。我说我下午要去，让她来晚，给咱俩多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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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咱们一块儿跟她谈谈，看她到底啥想法。”

“怎能不呢？”

陆天翔离开了叶青那里。

“哈哈，”她笑，“这人确实没法说。你这份挑剔也真够厉害的。本姑娘也挑剔啊，没想到两个挑剔的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有了这么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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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她背着姓孙的谈了个对象，犹豫不决的。”

见你愣怔在那里，她从枕底下拿一个药盒，呵呵笑：“放心吧，不会自找麻烦的，我买药了。我过去陪红霞去药店买过，她说那个姓孙的不愿意用东西，老让她吃药。但我一下记不清名字了，昨天去药店转过来转过去，又不好意思问，最后还是人家药店的人问我，把我了个大红脸。”

“可人不能一直燃烧啊，这还是你说的。”你说，“对了，把你的照片给我找来几张吧。”

人从一分开起，就开始有时间了。十分钟，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若年。你和她共同拥有过的时间就会离开现在，变成越来越遥远的过去……时间，其实才是人生中最无奈的东西。就跟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他的亲人们或许并不觉得，他似乎已经并且将要一直属于大家共同拥有的“现在”，甚至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变化也因为朝夕相都不觉得。假使他死去了，时间便六亲不认地无情起来。一年一个清明，一年一个忌日，不知不觉地几年就过去了，把他独自抛到“现在”之外，抛向遥远、孤独的“过去”。

“我跟她那人肯定没什么可谈的，有心理障碍。”

“你妈明天什么时候到？”

“吃药对不好吧。”

“不多停，只待两天。主要还是不放心我，过来帮我把家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那边也离不开。再说，国庆节一过我就得给人家上班呢。”

她的睛又了。她扑到你的怀里。

“所以说嘛，好莱坞的纯正大片都看了，那些通俗搞笑的东西没法看了。曾经沧海难为嘛。”

她从床柜里拿影集让你自己去找。你想到第一次在她家里看影集时的情景，仿佛才是昨天的事。

“思想上好像也很矛盾。”叶青说，“听说我要走，又拿不定主意了。问我究竟怎么办？我能说什么，我说咱们以前都说得很多了，关键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我爸那里反正都说好了，你随时去都行。还有她那对象，她要是觉得认准了的话，也可以一起过去。”

《沉浮》三十二（3）

陆天翔一再宽自己，你们一定还会见面

“好莱坞大片可是年年都啊！”她狡黠地说。

“她应该多停几天吧？”

“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呀！”叶青说，“离开长宁这个地方，把这几年的噩梦都一刀斩断，把自己未来的生活也好好安排一下，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明天上午的飞机，到时候我和红霞去接。”

“过去的一切很快就成过去了。包括现在……”你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这一次，不要的。人家还不是想直接要你嘛。”她抱你。

“红霞完了跟你到那边去不？”

“不用。红霞晚上就过来了。”

她依然不急不慢地说：“你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可来不及了咋办？只好留个纪念了。”

“应该换个环境对她好一些。”

笑说。

“一会儿起来我帮你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