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了，没有你，至少他现在还活着，开不开心是另一回事，最起码，他还活着。”

我像被一很细很尖的针刺到了里对疼痛最的那神经，“噌”地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气才勉维持住镇定，在我走过她边时，她又轻声说：“程落薰，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嫉妒你。”

那是苏瑾国的前一天晚上，她执意要见我一面，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就像一场瓢泼大雨，来得突然，消失得也迅疾。

我已不太记得她的样了，只记得那晚我静静地注视着光溢彩的街上那些肩接踵的陌生人，他们笑得很放肆。

我悲伤地想，林逸舟不在了，可是这些人晚上照样还去泡吧。

林逸舟不在了，可是苏瑾明天照样还是要国。

林逸舟不在了，可是我还活着。

那样想的时候，就好像真的有一双手大力地撕开了我的腔，让我痛不生。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康婕似乎记得比我还清楚，她挑起眉：“当时看见你呆呆地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真的觉得，谁都救不了你了。”

当时她打电话给罗素然，想要求助，没想到罗素然沉了半晌，跟她说：“你别她，让她自己站起来。”

康婕愕然地握着手机怔了好半天，她不明白为人什么一贯亲和的素然在那么重要的时刻，居然不肯拉我一把，为什么在我的生命于那么惨淡晦涩的低谷期时，她要一个隔岸观火的人。

素然的苦心，要等到若个日之后，我们才能够懂得。

那段日康婕几乎把一切空余时间都腾来陪我，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就会拿化妆品来世细心地化妆，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凝望着镜里的她一把原本净净的一张脸涂抹得妖娆魅惑，忍不住开说：“其实你还是素颜比较好看。”

她回过来对我笑笑，那个笑容里包了很多东西，有无奈也有辛酸，有自嘲也有不以为然：“你去问问那些小的，有几个是自愿的”

我一时之间哑无言，她又补充：“小卖演员卖艺作家卖字，剩下的都是卖劳动力的，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用自所有的东西去换那些没有的，公平得很。”

过了很久，我才幽幽地说：“你的境界越来越了。”

她收拾好琐碎的东西，又笑了：“那是，他妈的哪个名人说的来着，生活是最好的大学，我他妈就是这所大学里最好的学生。”

日就像一潭死，我每天闭上睛的时候都希望在我睁开睛的时候会有一些改变，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之能够动我，能够令我真正地活过来就好，可是每天都不过是前一天的翻版而已。

直到那天夜，康婕从酒吧收工，没有回她妈妈家而是来到了我家。

她换上拖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卸妆，而是在我床边坐下，认真地对我说：“落薰，今天我从你家去的时候，见到许至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