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气愤越是心疼我就越不知说什么，只能泪汪汪地瞪着她。

康婕也真是倒霉，这件事她总共也就告诉了两个人，结果这两个人都反过来需要她宽。

“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一个二个好像我被了一样。说真的，这事不怪别人，怪我自己，我他妈的就不应该在那地方混，到都是衣冠禽兽，凭什么要别人把你当大家闺秀呢？所以，我没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一都没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是广告公司的职员了，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这个夜晚，陈沉留在她租的这件屋里，第二天很早他就走了，当康婕醒来的时候，那张旧茶几已经被收拾净了，上面放着一叠钱，昨天签好的租房协议反面上写着几句话。

“昨天赢了钱，你拿去吃饭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垃圾我替你丢了。”

这么多年，他的字还是这么难看。

不知为什么，那行字在她的睛里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很模糊。

就是在那天早上，我收到康婕的新地址，她说：“楼下有个老信箱，我问过了，可以收，你给我寄明信片吧，我也装一把文艺女青年。”

我看着那条短信笑了好半天，站在台上忽然很矫情地说一声，大理的清早，你好。

隔伸个来，是那个神经病：“程落薰，吃了吗？”

这不是北京老大爷们最惯用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没呢，您呢？”我就是这么有语言天赋，哈哈。

“那一块儿吃吧，你换换衣服，要不就把你那地毯披上，穿这么儿不冷吗？”

我突然觉得，儿化音，真好玩儿。

不对，等等！他知我叫程落薰，我可还不知他叫什么呢，我妈叮嘱过我，在外面一定要多几个心，可不能像在长沙那么没心没肺的。

于是，我问他：“喂，你叫什么啊？”

“陆知遥，份证上是这个名儿。”他笑了一下。

我本来还想跟他斗斗嘴，可是他那一笑，我忽然就蒙了，说不清楚什么原因，真的，就是蒙了。

拐到一条小巷里，我看到一个小小的店铺门竖着个牌，上面写着，面，饵丝之类的字，我估计选择也不会太多，随便吃吧。

我们要了两碗面，乎意料的好味，我本来不怎么饿，吃了两之后竟然指大动。

“多吃儿，瘦得跟猴似的。”他说。

“我以前是个胖……不对，也不能算胖吧，反正就是不瘦，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东西才瘦成这样的。”

“吗不吃东西，失恋啊？”

他真把我问住了，面对一个仅仅只知他份证上的名字，听他唱过两首歌儿，被他捉过几次的新朋友，我还不想将我的来龙去脉和盘托，虽然他连我的学生证都看过了。

“嗯，失恋，绝，就瘦了。”我顺着他的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