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顾芷心想：好吧，那就这样吧。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是……”

每年的年关大家都要互相打电话拜年问候，也算是习俗的一。今年老早顾芷心就把亲戚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问候个遍，这时候手机就被扔在一边无人问津了。

顾芷心想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妈……”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行，过两年消停日也好的。”

苏瑾平半信半疑地看着顾芷心，见她不像是随说说，又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就不再问了。

“有冷，不想去。”

“对了，你家过年十二的时候会放鞭炮吧？”

“妈，我爸现在一直还是一个人，你们……”

“还有这一说吗？我们这里好像没人这样。”

“怎么了？”

苏瑾平看看她，说：“芷心，我们去楼放鞭炮？”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这沉默伴随着静谧，仿佛能让人听到自己的心，安静的气氛与这边的喧闹形成了烈的反差。电光火石之间，顾芷心猜到了什么，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地收，指骨间泛轻微的白。

“可是，妈，你老这样我很不放心啊，你一天不如一天了，有个人在边总是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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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尹述的声音终于从电话线那端传递过来：“芷心，我很想你

“如果非说不可的话，那还是新年快乐吧。”顾芷心装得正儿八经。

“会啊。”顾芷心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刚才许过愿了，想知吗？”

“你最近，跟我爸有联络吗？”

“芷心，妈都这个岁数了，别的也不想考虑，你好就行了，我们怎么样有什么关系，你就别心妈了啊。”

看着十二的钟声就要临近了，手机在这功夫响了起来，顾芷心接起来，康跃柔和的嗓音混合着不太清晰的鞭炮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我如果跟你说过年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土？”

“你想告诉我吗？”

吃过饭后，桌也没收拾，母女俩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许是刚才的谈话太过沉重，母女两个都有些心绪烦，电视里放的是什么都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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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芷心接起：“你好。”

“康跃，我突然有想念你给我买的糕的味。”顾芷心打断他的话。

“妈，我们……”电话铃声再一次打断了母女的谈话。顾芷心拿起手机，是白天的那个未接来电的号码。

康跃听了就只是低声地笑。

两个人都没有发声音，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康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

“我许的愿望是，我希望这一刻，我想念的人跟我有同样的心情。”

电话那端的人或许也意识到了气氛的细微变化，轻咳一声说：“我的意思是……”

康跃，心里五味杂陈。半晌抬起，“妈，我不骗你，你真的不用心我，有合适的人我会考虑的。其实……怎么说，现在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还不到时候，到时候我会带给你看的。真的。”

“会不会许愿？”

顾芷心拿着手机不说话，事实上，她很想说什么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这是顾芷心第一次接收到来自康跃的如此明显的暗示。在这样一个闹但却并不足以让顾芷心开心的夜晚，这样的一句话，带给她的受是特别的，不可否认，顾芷心觉得，这个时候，这温，她不想拒绝，甚至，她需要。

“……前段时间通过一个电话，你爸打的，可能是听你说的吧，我最近老是膝盖疼，打电话问问，也没聊几句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