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妃阅将榻上的书帛扔在一边，翻了个。

“婢只是觉着，娘娘这次，率了几分。”玉桥瞅着她的脸，半响才敢嗫嚅而。

率？是不懂规矩吧。风妃阅‘哧’得一下笑声来，她端坐而起，两手自宽大的袖伸，取过桌上的紫砂杯后，再度窝回去，“那你说，以前的我是怎样的？”

“以前的娘娘啊，玉桥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小心，喝茶，都要婢反复用银针试上好几遍。”紫砂壶端在手中，平添几分厚实，她将杯中的茶斟满，乖乖退到一侧。

风妃阅轻啜，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是夜，白天的炽隐退，暗夜悄然来临。凤潋殿内，钩挂起的纱灯呈现明艳的橘黄，透着一层白幕的朦胧。烛火苒动下，风妃阅还是倚靠在先前的那张榻上，双目轻阖，闭目养神。顺服的波波下，那五星环坠并没有取下来，而是随着她的呼，贴在耳际。

暗夜沉淀，忽地，一重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风妃阅原先舒展的眉蹙起，只是并未急着睁开睛。

琳琅满目的长廊间，茗皇贵妃带着尖细指的手握在一名丫鬟腕上，步悠闲，后还跟着一长排太监嬷嬷。

“娘娘，夜凉，婢送您回德惠吧。”丫鬟生怕再有个闪失，说话更是战战兢兢。

“急什么，御医不是说了么，要多来走动走动。”茗皇贵妃满脸均是为人母的喜之情，她站在廊中央，举目望向那一圆月，“皇上今晚，在谁那里？”

“回娘娘，好像是施婕妤。”丫鬟怕她冻着，挡在侧，“玉溪的太监说，施婕妤白天被皇上关了禁足，只不过，皇上没过多久便去向景夜。”

“这个小妖！”茗皇贵妃一手折上院外的梨枝，“本怎么偏偏忘了她。”将那几株白朵在掌心中央，霎时，一清香淡雅之味而。

“娘娘——”

“嘘！”茗皇贵妃一手用力抓在丫鬟的腕上，示意她噤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抹黑影在凤潋外迅速掠过，快如惊雷。

“娘娘，那是？”看那影，应该是一名男。这后内苑，夜中怎会有男人踏足。

茗皇贵妃菱轻勾，瑰丽的朱红，越发夺目，“想不到皇后，也有耐不住的时候。”

“娘娘，您是说？”丫鬟一脸的震惊，嘴儿张的可以下个那般。

“你确定皇上今日在景夜？”

“娘娘，不会有假。”丫鬟将凑至茗皇贵妃跟前，“娘娘，这后中，只有皇后才是您的绊脚石，您看……”

“多嘴，”她脸故作微愠之状，将手上残留的梨涂在锦帕上，“走，扶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