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舢板起家的民营企业都在同一个大锅里争，到都是绿利齿的豺狼，谁下嘴狠爪快，谁就有生存的可能。这个行业没有规模就没有生存，于是一直上演着罗拉快跑的剧情，曾荃当然知策疯跑有可能车裂驷毙，但不如此危险更大，吃不着汤喝不成只有捡残羹冷炙的份儿，以他自傲的心如何甘心？

俞悦忿忿不平地抱怨，华驰这样的民营公司一样向政府缴税帮助解决就业，但就是不如人家好命，一线城市的好地段地以前全在官商手里，到华驰接手开发已经倒手两三，人家中间轻轻松松赚个差价每天打球泡歌厅，这边层层关节打通一两年后房价涨船还要挨骂，实在是不公。

我说其实民营企业当然不能跟嫡系相比，国营石油公司每升油随便涨几钱一年就增加盈利上千亿，老百姓骂娘也不妨碍人家老板摇一变成为一方诸侯。不过民企中间也有命好的，比如新海航空最大的东还是国大佬格罗斯，也不妨碍人家圈到政府、银行和市的上百亿现大洋呀。不过人家老板都是国营、集背景下海，跟官府亲如一家，人家官员扶持他们也算政绩，所以银行堂而皇之给他们开小灶。拿到银一声吼，风风火火闯神州。

房地产行业因为价格连年猛涨，已经千夫所指了，地产商以前那些取巧的凭借少量资金启动项目，由建筑商先行垫资，然后以分期售的方式快速回笼资金动投，辗转腾挪以致售馨，如今被政府规定所限制，所以作难度自然变得更。

“那天我先斩后奏代表曾总宣布设立华驰电影基金，还有一层意思是想为华驰和政府、文化和公益事业之间搭条线，私底下的情要讲，面上的形象工程也得足。新海航空的程老板连当全国劳模和党代表的机会都不放过，愣是把杂牌军混成了正规军，还有机会陪同总理访问团赴欧洲谈政府买卖，这在国内也堪称成功的企业公关案例。”

我话语未落，曾荃迅速接了过去：“我们这方面脑动晚了，不过这回的利好消息是奥组委同意把奥运会新闻文化中心设在将来落成的奥驰中心。我跟俞悦商量搞一个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同时宣布奥驰中心项目全面开工，开发银行的主领导也因此表示非常愿意在信贷方面行支持。这是件大事，华驰目前事纷繁缺乏帅才，我想辛苦老弟统筹全局如何？”

我想了想，坦白说你我这人散漫习气不适合领先锋印，还是以客卿份帮衬俞悦为宜，华驰的人力资源和社会关系资源比较容易整合，我有衔无衔都无所谓，实在需要就挂个策略顾问虚八脑还能唬人的职衔吧，我就愿意唯女是瞻。“

夜沉，人方歇。跟曾荃别后，我开着车送俞悦回家，她松懈下来后倚靠在座位上，疲惫困乏的样惹人心疼。我帮她把座椅调低呈半躺状态，她忽然开腔问：“杨尘，曾总让你挂帅你推辞掉是因为照顾我的面，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顿了一下，她又补上一句：“我们俩人之间，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我一愣，本来想说的半截话给生生噎在嘴里，字斟句酌地跟她解释说，单就华驰的事情比较好说，像代言个电影发布会什么的，但奥驰中心项目的太混浊局太复杂，其中还涉及到其他朋友的利益，我不便置其中。本来想完全袖手旁观，但实在是想追随偶像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