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认为“他们”可能真的不知网络上的激愤程度，是因为我相信一个叫“理无知”的理论。这个理论认为：当“无知”合乎人们的“理”时，人们可能会努力保持这无知，刻意逃避可能会扰这无知的信息。

“理的无知”最早是一些学者用来形容国选民的。有调查表明，国很多选民非常无知，比如，大约一半国人不知每州有两个参议员，四分之三不知其任期；约一半国人不知代表本区的众议员是谁，四成不知本区的参议员是谁……这些数字自有民意调查以来，竟一直相对稳定。有学者指：这无知对于选民是理的——一张选票能改变整个选举结果的可能极小，为了这张选票而投大量时间力去了解政治实在太不划算。在我看来，这一理论可以解释的不仅仅是选民的无知，理的内容也不仅仅是时间力的投产分析。刻意的无知可能带来丰厚的利益报酬，在这里，无知是一明。选择的失明则可能带来意识形态上的自我保护，在这里，无知则是一逃避。

“打开fox新闻频不也就是举手之劳吗？你认识的国左翼有几个会愿意举起电视遥控，打开那个频？”我给朋友举例说。fox新闻是国公认的右翼频，同理，国右翼又有几个愿意买左倾的《纽约时报》呢？《纽约时报》可不贵，一个星期天天送也就5。85元，现在电版更便宜，降到每周3。75元。

所以，即使是在信息自由、充分的社会，人们对信息的关注和收也往往是选择的。我曾经写过一些观察国政治的文章。有读者曾问：你写这些是不是很容易，把在国看到的事情给描述一下就行了？我答，可能不像你想象得那么容易。很多留学生国之后关注国内“超女”选，远胜于关注国国会辩论，还有很多脆顺着我们从小被输的意识形态框架，看见的永远只是“帝”如何横行霸，而不是这个国家的政治运作机制。一个人“看到”一个事并不等于他能“看见”它，人们往往需要穿过重重意识形态才能看见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中文里有个更简洁的词，叫“视而不见”。

理的无知，中国人当然不陌生。最极端的例是大跃。农民自己就是地的，岂能不知“亩产万斤”的荒谬？科学家有基本常识，又怎会不知土法炼钢炼来的都是什么东西？各层炮制假数据，又怎能不知“大好形势”后面的大灾难？至于主席，总有人用“他被下面的人给蒙蔽了”来为之辩护，要我看，与其说他不知，不如说他不想知。这个情境里，对于一些人，无知可以带来利益；对于另一些人，无知可以带来安全；对于还有一些人，无知则可以满足其意识形态的偏执。在这里，无知就像一块大，各路苍蝇、蚂蚁、豺狼可以蜂拥而至各取所需。

今天的中国与大跃时代当然不能同日而语，但明的无知和自我保护式的蒙昧依然盛行。一位“制内”的退休长者曾告诉我，他认为，他们那一代人之所以有的人很开明有的人很保守，“一个重要的区分就是上网还是不上网”。上不上网，说起来只隔着击一下鼠标这个简单的动作，但这个动作里包的，却是一个人从成见里走，与自我诀别，从温机舱向未知大地的大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