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吗？”

“米薇。”曹英的律师说，她平静地看着我，想知我是什么反应。

“那你妹妹一定与众不同。”

“很熟。”

“你是个很受学生迎乃至崇拜的老师。”

“有那么傲的学生吗？她应该去读北大。”

“好，很对，是的，”我说，“我们离婚去吧。”

“我有个妹妹在东西大学读书，我从她那知的。”

“我们现在不谈米薇，我是你妻曹英的离婚代理人，别忘了。”她说，米薇的变成了曹英的律师。

“不，我是听东西大学的人说的。”

“是，当然，”曹英的律师说，她停住车，因为前面现了红灯，“我妹妹在东西大学谁也看不起，除了你。”

“因为我桃李芬芳？近楼台先得月？”

这个社会的关系错综复杂我知，可如此那般的千丝万缕我却没想到。人和人之间怎么都有联系呀？我和曹英离婚本来与米薇没有关系，毫不相，可曹英请来的律师竟是米薇的！？这个城市太小了么？也不小。五百万人的城市，竟也不能让我和妻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变得单一一些，纯粹一些。

“你妹妹，不错，”我不得不说米薇，既然她把她扯了来。“她的崇拜者、追求者，可要比我的多得多。”

“幸福的家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各有各的不幸。”我说。我突然想起了托尔斯泰。

“哦，米薇呀，”我说，我迫自己沉着、平静。

意思是，”曹英的律师说，她看着前方，沉默了一会，“你应该比一般的离异者更容易……重新找到幸福。”

“想不到你的当事人也会褒扬我。”

“东西大学？我受迎？被人崇拜？嗨，我连教授都评不上你听说了吗？”

“熟。”

“认识吗？”

“想知她叫什么吗？”

米薇的瞟了我一，我心里现在把她当作米薇的了。她仿佛也是以米薇的份在看我，像是要从我上找我和她当事人离婚与她的妹妹有什么瓜葛一样。

这时候，红灯消失绿灯亮起，我说绿灯亮了，快看。她端正了脸，踩了油门，把车开过。匀速地行驶后，她说：“该你问我了。”

“不想。”

“还有，我们妹为什么长得不像是吧？”她叹了一气，“现在也不怕跟你说。因为我母亲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想必是个帅哥，因为妹妹生下来很漂亮，而且越长越，和我相比，简直是两个爹生的。我爸爸于是起疑，借带妹妹去北京旅游，在北京了亲鉴定，证实了他的臆断。这就是我和妹妹不相像的原因，也是父母离婚的原因。”

“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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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吗？”

“那要看我是怎样的人。”

“还有呢？”

这个自称米薇的看着我，像监视学生考试的老师一样。

“米薇怎么会是你的妹妹呢？你们不是一个姓，再说，你们长得也不像呀？”我说。

“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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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沉默不语，因为我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我正在去离婚，就像一个死到临的人已经在行刑的路上。我与曹英的家正在走向毁灭，婚姻的死亡就要成为现实。我的情就要被埋葬了，但掘墓人却不在场。现在和我去离婚的女人，竟不是我的妻！？曹英你

“我知你会这么问我，”她说，“但我们确实是妹。至于我们为什么不一个姓，很简单，我们的父母离了婚，我归爸爸姓莫，她随母亲姓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