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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3)

我坐在办公室的门,这是的位置。如你所知,没人喜这个位置……对面的墙是一面窗,这扇窗通向天,把对面的楼装了来,还装来蒙蒙的雾汽。天光从对面楼上透了下来,透过楼中间的狭,照在雾汽上。有这样的房:它的房分作两半,一半比另一半,在正中留下了一天窗。天光从这里透,照着蒙蒙的雾汽──这是一间浴室。老师没把我拴在外面,而是拴在了浴室里光的大理石墙上。我岔开双站着──这样站着是很累的。站久了大又酸又疼。所以,我时常向前倒去,挂在拴住的双臂上,整个像鼓足的风帆,肩像要脱臼一样疼痛。等到疼得受不了,我再站起来。不怎么说罢,这总是变化。老师坐在对面墙下的浴池里,坐在变换不定的光线中。她时常从里伸脚来,踢从墙上兽嘴里注池中的温。每当她朝我看来时,我就站直了,把贴着墙,抬看着天,雾气从那里冒了去,被风走。她从里爬了来,朝我走来,此时我闭上睛……后来,有只小手住我的下,来回扳动着说:到底在想什么呢?我也一声不吭。在她看来,我永远是写在墙上的一个符号“x”。x是的符号。我就是这个符号,在痛苦中拼命地伸展开来……但假如能有一个新故事,哪怕是在其中充当一个符号,我也该满意。

一定程度的激动,让我特别注意某一页的某一段,这件事我会记住的,虽然他(或者她)说话时,我像一个死人,神情呆滞目光涣散,但我还是在听着。过半小时或一小时之后,我除了看第一行和最后的一行,还会翻到那一页,仔细地看看那一段。看完了以后,有时我把稿放在桌面上,伸手抓起一支红铅笔,把那一段圈起来,再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如你所知,我把这段稿枪毙了。在枪毙稿时,我看的并不是稿纸,而是盯住了写稿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被枪毙的人脸胀红,睛变得汪汪的,捺着心中的激动低下去。假如此人是女的,并且梳着辫,顺着发可以看见上也是通红的──这是枪毙的情形。被毙掉以后,说话的腔调都会改变,还会不停地拉着屉。很显然,每个人都渴望被枪毙,但我也不能谁都毙。不枪毙时,我默默地把稿件收拢,用扎起来,取过阅稿签来签字,从始至终都不抬。而那个写稿人却恶狠狠地站了起来,把桌椅碰得叮当响,从我边走过时,假作无心地用跟鞋的后跟在我脚上狠命地一踩,走了去。不怎么狠命,结果都是一样。我不会叫疼的,哪怕整个脚趾甲都被踩掉──有抑郁症的人总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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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将近中午时,我去见我

当初我写《师生恋》时,曾兴奋不已──写作的意义就在于此。现在它让我厌烦。我宁愿燥、满嘴砂粒,从石墙上被放下来,被人扔到木槽里。这可不是个好的洗澡盆:在槽周围,好多骆驼正要喝。我落到了它们中间,四溅,这使它们暂时后退,然后又拥上来,把从我侧、下伸下去,为了喝。那些在四堵方木垒成的墙中间,积满了混浊、发。但我别无选择,只能把这带着羊气味的喝下去──这池的里侧涂着柏油,这使的味更臭。在远的石阶上,老师扬着脸,雪白的下尖削,不动声地看着我──她的睛是紫的。她把手从袍袖里伸了来,了一个决的手势,黑们又把我拖了来,带回教室,在蒲团上,继续那节被瞌睡打断了的力学课──虽然这样的故事准会被枪毙,但我信,克利奥佩屈拉曾给一个东方人讲过力学,并且一定要他相信,未来的世界是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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