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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3)

,我尊敬还尊敬不过来呢。她说:不要狡辩了,你经常写些七八糟的故事给我看──你什么意思吧。事已至此,辩亦无益。我承认:好吧,我调戏了你──放我下来。她说:没这么便宜。你不光是调戏,你还不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儿,我忽然咆哮了起来……就这样醒过来了。我失掉了在梦里和“克”辩白清楚的机会:别以为光你在受调戏,我着七个人,他们天天调戏我……你倒说说看,他们是不是都我?!这个情景写在纸上,不像真正的小说。它是一段游戏文章。我整天闷在办公室里,游戏,也不算是罪过。这总比很直地互相倾诉好得多。

我的小说就如我在写的这样。虽然它写了很多遍,但我不知它哪一够不上“真正的”。但“棕的”所说的那些话就如碘酒倒到我的脑里,引起了棕的剧痛。上班以后,我开始一本正经地写着,这肯定有助于小说变成“真正的”。

有关成年力量间的媾,我是这么想来的:我现在是室里的,上面的会也要参加,坐在会场的后排,手里拿着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记着。公司的领导说得兴起时,难免信雌黄:我们是文化工作的,要会工作,也要会生活!今天晚上回家,成了家的都要过夫妻生活……活跃一下气氛,对写作也有好。如你所知,我没成家。回到室里兴兴地向下传达。那些成了家的人面尴尬之。到了晚上九半,那些成年的力量洗过了淋浴,脱下睡衣,,开始过夫妻生活。我就在这时打电话过去:老张吗?今天公司待的事别忘了啊。话筒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知!正着──你妈……说着就挂掉了。我坐在家里,兴彩烈地在考勤表上打个勾,以便第二天汇报,成年力量的媾就是这样的。我和老师间的媾不是成年力量间的那。它到底该是怎样的,我还没想来──我太困了。

我忽然想到:在以前的十稿里,都没有写过老师让我娶她──大概是以前写漏了。现在把它补去大概是不成的:“克”或者别的上司会把它挑来,用红笔一圈,批上一句“脱离生活”。什么是生活,什么不是生活,我说了不算:这就是说,我不知什么叫作生活。我摇摇,把老师要我娶她那句话抹去了。

我觉得这一段落肯定是真正的小说:“那天晚上,我一直抱着老师,直到天明,嗅着她上的女气味──我觉得她是一成熟的力量。至于我,我觉得自己是个小孩。这想法不能说没有理,如你所知,现在我刚刚开始青期,嘴角上正长粉刺疙瘩,当时就是更小的孩。晚上校园里起了雾,这白雾带有辛辣的气息。我们这样拥抱着,不知所措……忽然间,老师对我说:乾脆,你娶了我吧──我听了害起怕来。结婚,这意味着两成年的力量之间经常举行的媾,远非我力所能及;但老师让我娶她,我还能不娶吗……但我没法乾脆。好在她上说:别怕,我吓你呢。既然是吓我,我就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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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夫妻生活,还有些细节需要补充:听到我传达的会议神,我们室的人忧心忡忡地回家去。在晚上的餐桌上面暧昧

昨天晚上,“棕的”对我说,她要写真正的小说,这就是说,没有人要她写,是她自己要写的──正如亚里士多德说过的,假话有上千理由,真话则无缘无故──她还扯上了亚里士多德,好像我听不懂人话似的。我还知假话比较蓄,真话比较直。而这句话则是我听到过的最直的一句话。如你所知,男女之间有时会讲些很直的话,那是在卧室里、在床上说的。我实在不知在什么人之间才会说:“我要写真正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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