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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一样。我是这样理解此事:权当我的葬礼提前举行了。最后一个人走到我面前时,我也是如此说。她久久地不肯放下稿,我也久久地不肯抬看她。后来,她还是把稿放下了。但她不肯走去,和别人一样到屋园去散步,而是走到桌后面,蹲了下来,双手把我的一只脚搬了来,放在地面上,然后站起来,在上面狠命地一踩。这个人就是“棕的”。我慢慢地抬起来看着她,发现她的睛好像犯了结炎一样。我这一夜在失眠,她这一夜在痛哭。虽然她现在正单足立在我的足趾上,但我不觉得脚上比里更疼──虽然足趾疼使疼减轻了很多。这行径和撒的坏孩相仿,但我没有责备她。她见我无动于衷,就俯下来,对着我的耳朵说:看见你的那东西了──难看死了!她想要羞辱我。但我还是无动于衷,耸了耸肩膀说:难看就难看吧。你别看它不就得了……

在我的小说里,我遇到了一个谜语:世界是银的。我答了谜底:你说的是寂之后。现在我又遇到了一个谜语:“棕的”女同事要写真正的小说。我应该答谜底:你要写的是……我要是知谜底就好了。也许你不像我,遇到任何谜语都要知谜底。但你也不像我,从小就是天才儿童。希腊神话里说,白银时代的人蒙神的恩,终生不会衰老,也不会为生计所困。他们没有痛苦,没有忧虑,一直到死,相貌和心境都像儿童。死掉以后,他们的幽灵还会在尘世上游。我想他们一定用不着回答这样的问题:什么是真正的小说。如你所知,我一直像个白银时代的人。但自从在停车场上受到了惊吓,我长来了。有了这丑得要死的东西,我开始不像个白银时代的人了……

中午时分,所有的人都到楼园透风去了,“棕的”没去。抓住这没人的机会,她正好对我“诉求”一番──我不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这词很逗。她我面前哀哀地哭着,说:老大哥,我要写小说啊……大颗大颗的泪珠在她脸上着,到下上,那里就如一颗正在溶化的冰,不停地往下滴。我迷迷糊糊地瞪着她,在上搜索了一阵,找到了一张纸餐巾(也不知是从哪里抄来的),递给了她。她拿纸在脸上抹着,很快那张纸餐巾就变成了一些碎纸球。穿着长在草地上走,脚会沾上蒡,她的脸就和脚相仿。我叹了气,打开屉,取一条新巾来,对她说:不要哭了,就给她脸。过以后,巾上既有泪,又有鼻涕,恐怕是不能要了。棕的不停地打着噎,满脸通红,额上满是青。我略不快地想到:以后我屉里要常备一条新巾,这笔开销又不能报销──转而想到:我要对别人负责,就不能这么小气。然后,我对棕的说:好了,不哭──回去工作吧。她带着哭腔说:老大哥,我不下去──再扯下去又要哭起来。我赶喝住她:不下事就歇一会儿。她说坐着心烦。我说,心烦的时候,可以打打衣,习题。她愣了一会说:没有衣针。我说:等会儿我给你买──这又是一笔不能报销的开支。我打开写字台边的柜,从里面拿一本旧习题集,递给她;叫她千万别在书上写字──这倒不是我小气,这书现在很难买到了。

过去,我习题时,总是肃然端坐,把案端的台灯亮,把习题书放在桌的左上方,仔细削一打铅笔,把木屑、铅屑都撮在桌的右上角,再用橡膏缠好每一支笔(不什么牌的铅笔,对我来说总是太细),发上一会儿呆,就开始解题了。起初,我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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