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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端午看着带着黑的四虎被杨智勇带走了；忽然间他觉得这画面很有讽刺。一个人的生命不能自己掌控反而在别人手里；这是宋端午最厌恶的但也是最想追求的；只不过他厌恶的是别人掌控他；而追求的是自己掌控别人而已。

不过宋端午的话语胖丫鬟显然不信；她先是伸手摸了下青石砖；再用手掐了下宋端午的手腕；不无心疼的：“还骗你胖姑！这青石砖的温度没两个小时捂不来这么；再瞧瞧你手腕；都冻得青紫发了；还说刚来！”

这就是宋端午这犊现在面对人才的真实受。

“啥时候坐着的啊？咋不去呢？”本来胖丫鬟来的时候是横眉竖目的；因为在这间老宅里；敢私闯西跨院的也就只有宋执钺了；可是当她来看到的却是宋端午时；脸上的表情就不禁立变得满面堆。

“那咋不来？外面怪冷的！”

胖丫是老太太给胖丫鬟取的小名。

宋端午抬脚迈到佛堂内；堂内空间不大；除了佛坛供桌以外；地上摆着三个老旧的；而前面则放着木鱼、云板等梵唱赞诵类的法；角落里摆着佛龛和经箱；而除此之外恐怕剩下的也就是挂着吊着的幡、盖、经幢；外加一些灯、盘香、烛之类的东西了。

他缺少的其实并不是时间；而是一个一飞中天的际遇；宋端午一直在等这个际遇；也一直在努力营造这个际遇；否则的话他现在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依旧在喜饭馆打工的服务生；也或者早已在上海某个不知名的街尽横尸街。

老太太的佛堂里诵经诵了一个时辰；宋端午就整整在外面坐了两个小时；老太太念的是整品的《妙法莲华》；他自然听得来；因为这正是那个躺在东北某个小坟茔里的老教给她的；连语法错误都是一模一样。

“刚来；就坐这听听！”宋端午也莞尔一笑；面对这个情似母的女人；宋端午总是温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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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端午比之宋执钺如何；虽然达不到‘有过之’；但也不至于‘无不及’。

他在佛堂外面找了个净的青石砖坐了下去；听着老太太苍老但又严肃的声音；原本略显愧疚的心思和被怨气撩拨的心境也逐渐的平复了下去；宋端午不知这是老太太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佛经起了作用；或者两者都有。

见老太太发了话了；胖丫鬟这才敢带着宋端午了佛堂；否则即便胖丫鬟再怎么心疼宋端午；也是万万不敢逾越一步的；这不仅仅是老太太立下来的规矩；更是积威之所在；更何况胖丫鬟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宋执钺偷偷打翻了佛像前的香烛；给老太太打的整整三天下不来床的情景。

宋端午了柴房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径直的来到了西跨院的佛堂外面。屋外的空气冰冷萧瑟；而屋内却传来极其有规律的诵经敲打声；忍不住让宋端午想起了小说里的那寒山寺外雪纷纷的凄场景。

宋端午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声笑了来；也正是因为这十分轻微的笑声；却惊动了佛堂里一直陪侍在旁的胖丫鬟；否则的话照这个架势下去；恐怕宋端午少说还得坐上两个小时。

“胖丫；谁来了？”

“老太太；是三猫过来了。”胖丫鬟别过脸去朝屋内喊了一声；而后又笑着对宋端午指了指耳朵；意思老太太的耳朵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灵了。

同几千年前那个白面长髯的曹阿瞒一个行！

其实这个时候的宋端午是略有慨的；他对比着自己和宋执钺之间的差距；无奈发现无论在哪一上都有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而虽然这段距离在逐渐缩小着；但是宋端午却知；自己若想达到与宋执钺并驾齐驱的度；恐怕没有个数十个年下不来。

说罢；抬手就要脱下自己的对襟夹袄要给宋端午披上；可是就在二人互相推让的时候；在屋里的老太太却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