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本地人并不把玩笑当回事。特别是小孩们和新媳妇开玩笑，还是光明正大的。是不是因为这是山村原始教育的一分，不得而知。总之，山村之中，大家对于酸不拉叽的玩笑话是不太认真的。

十九、厕所

首先不太适应的是上厕所。在娘家，那里是一个木的地方，什么东西差不多全是木的。木桌木椅是不要说了。房是木梁，也是不要说的了。她们那里就是猪圈也是用木桩在地上一钉，成一个方形，就把猪放在里边。可是嫁到了这边，说是山里，住的人却多，四乡下叉的人都来砍柴，结果把树木砍光了，留下的几要天天看着，生怕有人晚上来偷偷地砍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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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大早，菜叶就早早起来，穿好了衣服，走到公婆的房间，走了夜壶去倒，然后自己去上厕所。这时候厕所没有人。她一个新媳妇不

厕所多是一家一个。也没有别人到自家的厕所来。本地人当然不怕有人偷窥，可菜叶是新媳妇，那一鲜亮的衣服，那一副苗条的段，那一张有红似白的脸，小光们看见了，总是要多盯几。就是成年的男人，见了菜叶，也要多开几句玩笑，忘了自己是长辈。有时菜叶拿辈份跟人争辨，人家会告诉她，在新媳妇的面前没啥辈份，新人面前没大小。菜叶没话说了。以后再遇见有人跟她开两之间的玩笑，她只能低了，红着脸快快地走开。可怜的一个小脚女人，走路一步三摇，怎么也走不了多快。那风摆杨柳的样，更让男人们想象力展开翅膀胡思想。菜叶从门前的小河边洗衣服回来了，后是嘻嘻哈哈的玩笑声。

新媳妇菜叶，是山里一个叫油馍脑的女儿。那里的人多是客家人，说话跟本地人不太一样，咯咯啦啦的，在嘴里转得特别快。可是现在嫁到了东牧护，就是学习当时人的语言和生活习惯。女儿家适应得快，天生就是嫁人的材料。大家都这么说。可是菜叶在东牧护还是不太适应。

不习惯归不习惯，女儿家，嫁门的女儿泼门的，嫁随，嫁狗随狗，嫁个槌抱着走，这是菜叶从小接的教育。不论遇着什么事，她只能以女儿家的忍耐来对待，然后更严格地要求自己。

可是菜叶娘农家的风俗跟这边刚开相反。大家开玩笑，多限于同之间，如小闺女和小闺女们，小伙和小伙们，老和老太太们。从来没有这里大家工开玩笑这么过份不讲面的。

任家老婆呢，天没黑就关了门。生怕有人混他们家里来。逢年过节，都要买香买表，在神牌前焚烧，求神灵祖先保佑他的儿长命百岁无灾无难。遇到那些门的事，自然是老去。他外面人熟，胆也大，朋友也多。这么样一来，一家人中间，只有天魁成了闲了，闲得没有任何事，过着神仙一样的日。想看书来

。

木一缺，许多该用木的地方也就简省了。象厕所，在这个地方多是用几细小的木绑成一个叉形，三个叉形立在地上，上面放一横梁，四边用松枝树叶一挡，下边挖一个方坑，坑上架几石条或木就成了这样一个原始厕所夏天刚用树枝苫上去的时候，枝繁叶茂，倒也能挡得住人的睛。可是到了秋冬时节，叶落了，枝叶断了，厕所有的地方就变成了透明的。

事情慢慢地过去了，不过老太太也给儿立下的规矩养成了习惯。这个天魁，因为怕人暗杀他，所以不用门，没事就在家里邻居家闲转，跟一帮半大不小的孩玩赌博。下地有他的哥哥。那个矮个儿的哥哥，为了不让弟弟吃亏，把所有的话自己全包下了。有时到起，中午也不回家吃饭，要媳妇送饭到地里。了活累了，回家倒就睡，一副两耳不闻天下事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