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

玉观音扭扭说：“拿刀枪是你们男人的事，我是女人，才不会这样的事，也不想拉扯去了。今天你们说的事，我一也不知。”

王满银拍拍玉观音的腰说：“这事是我拉扯的，跟你无关。你别怕。”玉观音显然不想跟人说这个，她扭着去到外面的桌上坐了。王满银把嘴凑到天魁的耳边说：“本来我想让刘四老婆和你一块去，可这娘们不去，说是半夜更不方面。这事只有你去了。晚上你带好钱，去火神楼外的石墙的那巷，到最后一家，然后拍三下门，人家就知你是来拿货的。明白了吗？”

天魁。他心里知这是在海龙的家里，这个地方他去过。娘的，现在还得去一回。老跟这个地方有缘哪。

说完了话，天魁和王满银到了外面，和玉观音坐在了一桌。天魁要请请这个表叔，人家可把事给拉扯成了。正在这时，一个带着蓝田音的人来，对王满银说：“你在这里啊，我再来靠一遍，你的刘哥一再让我给你捎话，让你去他家一趟，说是有好买卖，让你接到信就去。别耽误了啊。”王满银和天魁让来人坐下一同吃饭喝酒，可那个人转就走了。

六十四、恩冤两清

半夜里黑乎乎一片。

月亮来了，可是一恍恍惚惚的月亮，可怜地在天上只是一个黄白的小片。风很大，冷风得人全的一阵一阵地发。

远在狗在叫，声如豹，震得巷发颤。

天魁用一个气死风的毯帽，把自个的脸全给挡住了。只一只睛能看清外面的世界。他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就在海龙的房不远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以前来过。来就了海龙的房。那是因为海龙曾经打过他一次。不知为什么，天魁，这个生活在溺中的人，却特别地恨。一切东西，只要不合他的心意，立即气得他脯起伏，全哆嗦。一个善于仇恨的人，可能不适合跟人打，因为跟人打，招来的只有痛苦，而痛苦又让他更加仇恨。

来到海龙家，天魁还有有害怕，因为这个人是他的仇人。一看到他，或是听到海龙的声音，一仇恨就涌上了天魁的心。

天魁的手上拿着一把刀，这是一把给猪放血的刀。非常锋利。这不是天魁买的，而是他的父亲任之初用来防的。在这个山村，有许多人的枕下面，都有一把宝剑或是一把刀，据说是为了避邪。其实在那个混年月，说是防更确切一些。当然，大人为了不让孩学坏，不让孩们过早地接到人世的险恶，说是避邪更文化一些。

夜很静了。

整个镇上已经没有人家有灯光了。人们全都沉睡在梦乡。

这时候的天魁却守在海龙家的外面，他在等着大家的睡。

脚已经麻木了，脸已经给风得发，全不住地哆嗦。

天魁站起来，走到海龙的窗底下，用手拍了三下。里边没有人动静。天魁又去拍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动静。天魁只好一再地反复着这个动作，也许是十次，也许是八次，直到里边有人应声了：“谁家，半夜天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