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说：“谢了，难得你有情有义。其实我现在最想的是我妈。”

郝八说：“别提你妈你爹，他们生了你不，饿死活该。”

王满银就闭了睛。等土一地埋过。

埋得只剩个了，王满银憋得瞪张嘴，很难看。矮个对郝八说，“哥，给他上一镢吧，看着他难受。”郝八说：“算了，还是用土先也也给埋了吧，明天天不亮，你再来给挖开，再给关上捎个话，让家里抬人吧。我要给他留个全尸，免得娃娃回去害怕。”

矮几掀土，就把王满银的也给埋上了

六十八、冤枉事

第三天又是牧护关的集日，四邻八乡的人们又来这里赶集。

天魁这一天也来了。不过，他不是来买东西，也不是来卖东西的。他是想看一下，掉了海龙之后保上的动静。这几天，他在家里，不时地和人们谈打听着，自然地把话往街的西引，目的是想让别人说起海龙。可是怪了，就是没有人说。今天是集日，他来上集，是想看看一动静。每一次死了一个人，保公所都要动静一下，派几个保丁，背着枪来看一下，然后要破案的样。其实王和安保长也是一个怕事的人。因为报的案多了，他这个保长也难于坐稳了。于是，他用了一欺上瞒下的办法，给老百姓们说他给上面报了，可他真去了上面，反说人是病死的，说是土匪打死的是造谣。

今天天魁来到集上，没有跑，只是钻在酒馆中一个人喝着闷酒，张地看着外面的动静，他非常怕王和安保长突然带着人来抓住了他，然后去枪毙。

喝着酒，吃着菜，时间就过得特别地快。转太长就在天中间了。酒馆中的人越来越多。生意开始红火了。

天魁就一个人躲在最后的一张桌上，上着一毡帽，理也不理外面来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天魁的桌上又坐上来一个人。也是要了一壶酒，一盘狗耳朵吃着。吃的声音很大。天魁抬起，看了这人一。那人大概是觉到了别人看他，也抬起，看着天魁。

“乡党，你认识东牧护的人吗？”那人用关中的音问。

天魁说：“我就是东牧护的，咋了？”

那人说：“别生气，我是蓝桥的，今我上集来，走到四河，看见一个人，象咱东牧护的乡党，所以一见你，就多嘴问了一句。”

东牧护大了，一个镇，也是上千人呢，你在路上遇见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用这办法，跟人家近乎，也太老土了。天魁鼻里哼了一声，又端起一杯酒，一下倒在自己的嘴里，嘴动都没动，酒就下了肚。

一杯酒下肚，辣辣地，天魁一抹嘴，忍不住又好奇地问：“你遇见我们东牧护谁了？”

那人说：“象是王满银。”

天魁想，怕是我表叔回来了，路上遇见的，于是就问：“他跟你一块回关上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