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似乎已习惯这状态，习惯已久了。

那时，她已步履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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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生和死对她都不再奏效了，这两心境在她心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虽然两者同时迫使着她思考，却不再有什么意义了。

仿佛又是一贯的开始，一贯的往复，跟他亲经历了似的，她的母亲限制住了所有的，把他关在一个没有光的囚房里。

他的母亲，她给他讲这些故事。

于是，她开始慢慢对他讲，她要他听，要他在她的膝前坐下。

年老了，怕死得很。她说，但同时又是随意一说似的，那令她渴望已久，令她惧怕的死总是离她很近。

她又说，这些往事，若是能够一丝不漏的回忆几年那该有多好。

但是即便如此，这个故事他仍旧耐心的听完了——任何事情，只要涉及他自己，他总是抱有极大的耐心。

他看着他的母亲。

他从至尾都是一个倾听者。

很投的讲。

在知这些往事之前，他不知那是他的母亲。

他的更不会知。

她似乎并不善于表达情，她面容的苍老如同语言的苍老，她的面容不足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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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的笑容依旧慈祥。

因为事实上，它已发生了。

他的从未来过这里，也不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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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发生，它就是不可安排的。

这个角在陈述中异常的烈，甚至即使靠得主角那样近，却总没有任何事发生在他上。

令他不可忘怀的是，这仿佛已很陈旧的故事早已迈了遗忘的边缘，却又奇迹般活过来了似的。无法更早一步，更早一步，或者又变改了，不后悔了；而他依旧脆弱，忍耐的灵魂没有更多解释，另外，所有的故事都该有个结局，这个结局，他永远也猜不到。

这迫促使他逃脱，恶痛绝，他宁愿永远诅咒这觉也不愿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一切。

但事实与之又绝不雷同。

他说这真长，这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他从未与她提起过。

她又说，有些故事总要讲给你听，若是不讲，带了坟墓里去也心有不甘。

最后，她终于讲完了，她对着他满意的笑，她说，最怕讲在半路就死掉了，现在她不怕了。

这说明他在整个事件中只是一个小角。

那些往事丝毫不留余地的将他推向自我的毁灭，虽然主角同样是一个人，事情同样是一件事，但总令他失望、绝望、甚至令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去制止。

此后她曾找过他，两人互以为不过是旧情人，彼此却仍不能释怀，然后她对他说不他了，他无言以对，就看她匆匆离开了。

而他母亲闭上睛，养神去了。

她对他说，她快要不行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掉。

只有他。

因为他是这样认真的倾听，从不到厌倦，这真适合他。

不论是谁都可以把故事讲给他听。

听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