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旁的石桌旁，坐着郭山甫和朱元璋，二人品着茶在谈天说地。

二

郭宁莲悄悄推开房门溜书房，她一看到桌底下朱元璋那个油渍斑斑的破褡裢。她蹲下，在褡裢里掏着，找了那个厚厚的本。

她打开来，每一页纸上字迹大小不一，在她翻看的这一页上写着这样一行大字：

民可载舟，亦可覆舟。

下面的小字写着，某年月日过颖州，百姓被官府五年以后的赋税，索造反……

又翻一页，大标题是：

官民反，江山动摇。

显然年轻的郭宁莲受到了烈震撼，她神凝重地往下翻，越翻越令她敬重，后来合上那本，仰沉思起来。

母亲走了来：“你这丫在这儿发什么呆呀？”

女儿说：“你吓了我一。”

见她手里拿着个本在看，母亲问她谁抄的？什么书？

女儿说是那个和尚的。

夫人不屑神气，一个无墨、俗无比的和尚，能写个什么来？

这时父亲来，问：“你们什么呢？”他走过去，从墙上取下一把剑，原来如净和尚要演习剑法，他是替和尚来拿剑。

女儿指指厚厚的本问父亲，他写的这些东西，父亲可曾看过？

“这是什么？”郭山甫凑过来，女儿让他先看看这大字的题目。

郭山甫看了几便忘掉送剑的事了，坐下来从翻阅。看了一会儿，抬起来，拍着本：“我说什么来着？他不是凡夫俗！”

夫人说：“写了些什么呀，值得你们父女俩都给他叫好？”

女儿说，他走了很多地方，颖州、光州、固州，所到之，他考察民情、民风、民怨，全记录下来了。她母亲不明白记这些没用的东西什么，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

《朱元璋》第五章（2）

郭山甫说，他通过一路寻访，断言元朝这艘船已经烂了底、破了帮，四漏，就快沉了。他对黄岩人方国珍起事、颖州白莲教刘福通、韩山童造反，都一一写明了起义原因和可能预见的结局。郭山甫佩服他很有心计，没有大志的人记这些什么？

女儿也说：“他看好的是这个自称是大宋皇帝后裔的韩山童。百姓反元，认为是蒙古人侵中原，举宋旗易于收买人心。”

夫人说女儿：“你也帮你爹胡说。你爹要把你许给这个丑和尚呢，这么说你一定乐意了？”

由于来得突兀，郭宁莲怔了一下，咯咯乐了，她本不信，埋怨母亲：“你说些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