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望去，大路上果有一骑飞也似的向皇觉寺跑来。

《朱元璋》第七章（2）

二

来人原来是徐达。朱元璋关照他们几个照常带兵勇练，自己向徐达迎过去。

徐达在山门前下，对朱元璋说：“哈，你都扯旗起来了？”

朱元璋说：“不，是练乡勇自保。”

“别人不会这么看。”徐达是来给朱元璋报信的。昨天郭元帅抓住一个元军的探，他说这几天他们要派兵来血洗皇觉寺，有人告密，说和尚也造反了。

朱元璋皱起了眉，心里暗想，这真叫官民反，不反也是反啊。

徐达说：“你一句话，你要单独挑大旗，我和汤和上过来。”

“我没想好。”朱元璋认为这一二百人太单弱了，不堪一击，何况没有城池、山寨依托，很难成事。

“那就去投郭兴，”徐达劝，“别等人家刀架到你脖上就晚了。”

朱元璋还是有犹豫不决，就让他先回去，一两天内就有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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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说：“那我走了。”

这时陆仲亨、费聚跑了过来，陆仲亨说：“好你个徐达，听说你当百长了？多少兵呀！”

徐达说：“小声，偷来的锣敲不得的。百长嘛，顾名思义，九十九个兵，加我一百。”

费聚说：“你回去问问郭元帅，我去了，给个千行不行？”

徐达说：“熬上三年，个队长可能有希望。”

“队长多少人？”费聚问。

徐达说：“九个，加你十个，不少吧？”

费聚撇撇嘴，陆仲亨大笑，费聚说：“明儿个我自个封个元帅、大将军什么的，他郭兴的元帅不也是自封的吗？”

这话引起大家的共鸣，都把期待的目光移向朱元璋。从小他就是小伙伴们的主心骨、一杆旗，何况现在！费聚对朱元璋可以说是崇拜，当初他葬父后家当和尚，他认为朱元璋没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了四年和尚，朱元璋与过去又大不一样了，成章，引经据典，真难为他，怎么长的？难寺院里除了讲经念经，也长别的学问吗？

三

早晨起来，朱元璋见满天飘絮，是从杨树上飞来的，状如漫天大雪。云奇也来了，说今年的杨柳絮比哪年都多，飞了半月了，还不断，都传这不是好兆。朱元璋没声。

自从徐达回去后，朱元璋整日里心事重重，前途未卜，无法决定去留，后来突发奇想，乡民既然都信奉伽蓝的投碕问命，何不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