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无意中瞥了金一，觉得金一夜之间长大了，一双汪汪的睛很动人，朱元璋不由得心里微微一动，便忍不住说，“从前我怎么没注意，你标致呀，长得越来越灵了。”

《朱元璋》第十三章（2）

金羞红了脸，说：“你拿一个丫环开什么玩笑！”朱元璋嘿嘿地乐了。

金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住，说：“姑爷听说了吧？夫人要把元的位儿让给那个新来的野女人。”

朱元璋一边脱长袍一边说：“人家也是有基的良家女儿，怎么叫人家野女人。”

金说：“她一来就想把别人踩在脚底下，这人好得了吗？听姑爷的气，看上人家了？”

朱元璋说：“真是忠心的好丫环。向着你的主，生怕秀英吃亏。其实，谁妻谁妾，都无所谓。”

“你当然是喜新来的了。”金说，“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吗？”

“你好大的气。”朱元璋说，“太没规矩了，我朱元璋长到二十几岁，还从来没人这么教训我呢，你是吃了豹胆了！”

金不服气：“我怕什么？不就是个侍候人的丫环吗？”

朱元璋忽然平心静气地问：“你看这事怎么办？”

金说：“这得你拿主意。我知你舍不得放那女的走，两个都要，我家小没说的，可你得小心，你若真把新来的扶了正，我看你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朱元璋索坐下来：“倒杯茶给我，请慢慢来，我有什么祸吗？”

“不但有祸，还是大祸呢。”金煞有介事地说，“郭元帅，还有他的两个儿，小的舅舅，你怎么代？你可是端人家饭碗的呀。”

抬郭兴来压朱元璋，金认为是惟一的办法，朱元璋喜新厌旧把元夫人置于妾位，郭兴这一关能过得去？

这话其实正好说到朱元璋心里去了，他再蠢，也不会不有所顾忌，何况他怎么忍心把贤惠的秀英降格为妾呢。

朱元璋正要说话，听见了脚步声，金走前嘱咐说：“你千万不能依着小，她心太了，你不答应，她也就死心了。”

朱元璋只是笑笑。

秀英来，问方才金跟他说什么呢，走到窗下都听见她嚷嚷了。

朱元璋说：“你调教来的丫对你够忠心耿耿的了，生怕你降为妾，那样像要吃人。”

秀英笑了，金是个心直快的人，她到秀英跟前时才八岁，她认的字全是秀英教的，她能不向着主吗？

朱元璋问：“听说你要主动退守妾位？”这话明显带有戏谑成分。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秀英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