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是吗？”郭宁莲左手拿着契约，看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嘻嘻哈哈地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上一个手印，我就是朱总兵的正室了。”说毕她纵声大笑起来，没人敢劝她，也无法支持她。

笑着笑着，郭宁莲的泪夺眶而下，大家正百思不解时，她突然说：“大，你一定骂我浅薄，一定骂我是泼妇了。我初时听到朱元璋又娶了娘，怪他言而无信，才决定悔婚回家，后来小追到十里开外，又那样坦诚相待，甚至愿易位，我心里能不激？我你立字据，是试试你的真心。大，天下的女人堆里，有你这样心和修养的人，千古难觅啊！就冲这个，我也愿留下来，不全是为朱元璋，而是为了小这片情。”她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张契约扯了个粉碎。

“这就好，”郭兴说，“只要她家不挑理，我就放心了。”他端起茶杯，突然说他明天打算回濠州去，下元朝丞相脱脱又率兵来攻，孙德崖和赵均用不住了，天天告急求援。

朱元璋走帅府，恭恭敬敬地行礼后，说：“岳父大人召小婿来，不知有何大事？”

郭山甫几乎是震怒地对女儿说，这乾坤颠倒的事不可为，郭兴也趁机劝妹妹，有话从长计议。

这天午后，朱元璋被郭兴召见。

朱元璋说：“谢谢岳父费心。现在兵荒的，不宜大大办，何况又是纳妾，郭宁莲和她父兄都同意不办。”

朱元璋说她自幼习武，书自然读得少，狂放外些，心地是善良的。

秀英说：“你手印吧，了就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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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心里本来不痛快，怕自己的女儿受委屈，见秀英这么开通，他也就乐得顺人情了。这一来，郭兴不好再装聋作哑，他面招待了郭山甫，还答应挑个正日办喜事。朱元璋心里一块石落了地，他对秀英更加敬重了。

“那就好。”郭兴说，“我叫天叙他们帮你筹办一下，大家也闹闹。”

“这正是我心里要说的话。”郭兴说，“三万兵，我带走两万，少了解不了围。”他一边说一边审视着朱元璋的脸变化。

秀英早已涕泗与她拥到了一起，门的金也珠泪纷纷。郭山甫长吁了一气，为他的女儿了骄傲的笑容，朱元璋虽不便表态，也很觉欣，一场危机过去了，无论对郭家，还是对朱元璋，这都是皆大喜的结局。

纳妾虽是小事，朱元璋仍然觉得无法向郭兴启齿。还是秀英看了他的难，也不与朱元璋商量，主动告诉了父亲。她竟然说是她主，让朱元璋纳妾的原因有二，一是说在朱元璋有难时，人家对朱元璋有恩，又有过承诺；二是这郭宁莲武功超群，可以当个心腹保镖用，总比别人上心。

朱元璋早放下了筷，望着天棚蓄势待发。

郭兴说：“快坐下，一家人客气什么。”

朱元璋稍稍怔了一下，上变得自然了，他说：“岳父年事已，不宜鞍劳顿，还是小婿带兵回援濠州吧。”他不知郭兴本意，只好试探着说。

郭山甫如同被人掴了一记耳光，脸上辣辣的，都红到了耳了，郭兴、郭英也颇不自在，又不能制止这个任的妹妹，只是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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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毫无思想准备，他也认为是该回援，姑且不念是一起兵，从亡齿寒理上，也该回师，就不要去计较过去他们的恶行了。

朱元璋落座后，郭兴问：“喜事办得怎么样了？我冷观察，这个郭小快人快语，是个女中豪杰。”

《朱元璋》第十三章（4）

“不，好坏得失，在此一举，”郭宁莲说，“我办事不喜拖泥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