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上来几个内侍，夺去了朱文忠手中的鼓槌。朱元璋说，“无旨令擅离职守，杖五十，徇私情杖五十，大闹公堂，杖五十，数罪并罚，拉下去打！”

内侍一时没敢动，理，该有人来求情豁免的。

李善长说：“殿下，看他累成这个样，免打吧。”

汪广洋也说：“何况他是一片救兄之心……”

杨宪说：“即使打，也可暂寄，先让他下去。”

朱元璋怒不可遏地说：“再有求情者，杖五十。”

大殿哑然。朱元璋又令立即拖下去，打了再说。

朱文忠被拖了下去，殿外立刻响起沉闷的杖击声。忽然殿外传来女人哭声。

朱元璋问：“谁在哭？”

云奇在殿阶下报：“是王妃到了。”

“谁走漏的风声？这还了得！”朱元璋更气了。

李善长悄声对刘基说：“先生最有面，为什么不求求情？”

刘基说：“盛怒之下求情，无异于火上烧油，我又不想买好。”

李善长不悦地转过去。刘基手叫来云奇。刘基附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云奇跑下殿去。

外面乒乓之声可闻，朱元璋却说：“接着说破姑苏的事。”

众臣皆哭笑不得，又违拗不得。

殿外，云奇把负责行杖的士兵叫过来，小声说了几句后，又叮嘱：“这是伯温先生告诉的，了事，也不怪你们。”

几个行杖者回来，这次的不是打在朱文忠的上，而是打在一堆破衣服上了。

秀英惊讶地望着他们。

四

外面在乒乒乓乓地杖打，殿内，朱元璋却若无其事地与重臣、大将们在决策攻取姑苏的大事。朱元璋一再声称，必须快刀斩麻消灭张士诚，再对张士诚慢慢来等于放纵！他同时在侧耳听着杖打声。

他忽然皱起眉来，“怎么还打？已经超过两下了。”

胡惟庸忙向外喊：“住手！”跑下殿去，杖打声才停下了。

李善长说：“人都说一心不可二用，殿下神人啊，一边与我们议军国大事，一边还能记住杖打的次数。”

朱元璋一笑置之，照旧议正事，他说：“看起来，赞同李善长者为多数。”

李善长是不主张急切灭张士诚的。

汪广洋也以为急不得，张士诚所占地域，土沃民富，又有多年积蓄，想一朝一夕连掉不易。

徐达却说：“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张士诚什么时候吃不上饭再去打吗？张士诚为人骄横，对百姓横征暴敛，民怨很大，趁占邮之机，一鼓作气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