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说：“这叫什么话！难朕是想霸占臣妻吗？不要了，还叫杨希圣娶你妹妹就是了。想欺骗朕是不能容忍的。”

几个人不知所措地跪在地上，朱元璋早已拂袖而去。

走谨殿时，杨宪摸摸，心还在狂不止。虽然朱元璋赌气说不要熊宣使的妹妹应选了，却也埋下了祸。假如事先知朱元璋的本意，他就不会说已许人家的话，朱元璋也未必打听不到，朱元璋要的是大家装聋作哑，他也不背上主夺臣妻的骂名。

这一来，全砸锅了。

二

朱洪武大明王朝的首次乡试将在古老的、过几百名举人的江南贡院揭幕了。以刘基和宋濂的份，怕也是几朝几代以来最为显赫的主考官了。

这几天他二人早起宴眠，天天在贡院转，生怕大考之前有什么疏漏。

这天胡惟庸陪着刘基、宋濂在贡院检查号舍。胡惟庸说：“二位大人先去检查号舍，我在门等等皇上，皇上说要来亲自检查的。”

刘基、宋濂向贡院走去。

门前应考的人很多，都在看揭示板上的布告。

胡惟庸突然看见了依然潇洒如故的李醒芳，他如获至宝，大步奔过去大叫：“醒芳先生！”

李醒芳回过来，说：“是你呀！”看了看他的补服，说：“了不得了，士三日不见，须刮目相看，先生已是三品大员了。”

胡惟庸说：“为皇上当差罢了。醒芳这一向在哪里就啊？”

“混饭吃罢了。”李醒芳说，“四海飘零。”

胡惟庸说：“画还常画吗？”

李醒芳说，靠卖画连肚也混不饱，不过是一消遣而已。

《朱元璋》第六十三章（2）

胡惟庸说：“你到了南京也不来找我，你是来什么呀？”

“没见我来看场吗？”李醒芳说他是来应乡试的，万一中个举人，混个前程也未可知。

胡惟庸有不信，就凭他的才，在万人之上，还用考吗？只要他肯屈就，胡惟庸愿向皇上荐他。

“考上考不上好歹是个人的本事，”李醒芳说，“靠人情终究会被人指指。”

“你还这么清。”胡惟庸很兴，这一向他到打听李醒芳行踪，一直没找到，想不到他送上门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呀？”李醒芳说。

“还是我从前说过的事。”胡惟庸很早以前就想让他给皇上画一张像，那时倒也不急，朱元璋尚未称帝，现在皇上登极了，非有画像不可了。

李醒芳说：“你别害我，我不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