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审完了再说。”众皆默然。

这时见胡惟庸带着大小太监抬着盛满大冰块的木桶从外面贡院来了。

因为看闹分散了力，一些小太监忘记了轰赶树上的蝉，一时蝉鸣又起。朱元璋一跺脚，指指树上，小太监们忙举起竹竿，顿时像闭了开关一样，贡院里鸦雀无声。

垂丧气的钱大已被押走。

二

杨宪气急败坏地回到家中，一边宽衣一边令人快找钱大他爹来！

钱万三脚步匆急地来，也不看杨宪的脸就问：“这鸽真灵啊，飞来飞去全办了！怎么样？我儿一准中榜首了吧！”

杨宪气急败坏地说：“你儿在斩首的布告上居榜首还差不多。”钱万三这才看他脸铁青，忙问：“怎么了？了什么事？”

杨宪连声长叹说：“完了，偏偏犯在皇上手上了。”

钱万三想不会馅，：“不能啊！只要鸽没被抓着就没事。再说，鸽抓住它也不会说人话呀，也供不实情啊。”

“你那宝贝儿简直是一猪，比猪还笨！”杨宪一坐到太师椅里摇长叹说：“皇上看他卷，先时还夸他文章老辣呢，后来发了雷霆之怒。”

“抄错了字也不至于呀！”钱万三说。

“他倒没抄错，一字不落地抄上了。”杨宪说。

“那怎么会事？”钱万三说，“一字不落地抄才对呀。”

杨宪说，“他把‘后面还有’四个字都抄上了，这不等于告诉人家，是打小抄吗？天下有这么笨的人吗？”

钱万三傻了，捶着骂了句“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还指望儿考上个士呢，也在钱家大宅院门前立个旗杆，挂上“士及第”的金匾，看谁还敢欺侮。这下不是全泡汤了吗？他好不气，看来，没这个命啊。

杨宪不屑地说：“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这个茬呀！不好，你儿，你，我，还有咱雇的人，全都得掉脑袋。”

钱万三瞪大了睛惊恐地问：“不会吧？大不了我们不考了呗，不就是打小抄吗？至于杀吗？”

“你懂什么！”杨宪恼恨极了，他到如今还说浑话！科考是谁开的？皇上。你作弊，是欺君，欺君之罪还不是杀之罪吗？

“孩他舅，你可别吓唬我呀，”钱万三说，“你可得救救你外甥啊！咱有银，去问问谁主审，咱多银不就完了吗？”

“谁主审？我。”杨宪说，“好歹我跟皇上把这个差事争来了，幸好没人知钱大是我外甥。这若落在刘基手里，不但钱大没命，你我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