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刘基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会是这样。怪不得杨宪卖力气地抢这个差事，这太有趣了，成了舅舅审外甥了。

他看属官们封好了卷，由专差、兵丁押送封存后，才回到主考官的公事房宽衣落座，喝。

牢说那个李大本想拿一个长命玉佩贿赂他，让他给他好吃的，可后来他舅舅来了，认为他没用了，又把玉佩抢了回去。

李善长说那就不得而知了。他奏报，这李大一咬定，他没带夹带场，是在贡院院里捡的。

刘基的大轿先回了礼贤馆。为了避人耳目，他没让那牢同行，打发他直接在礼贤馆大门前等着。

“自然。”刘基决定把他带到礼贤馆去，这边的事要宋濂先着。

牢说他的牢里抓一个在考场舞弊的。

“他舅舅是谁呀？”刘基问。

牢告诉刘基，杨大人去时，把他们全赶去了，不准听。他对犯人一个劲儿使，很可疑，他就爬天棚上去听。

宋濂问刘基，不是说要对牢行贿吗？办了吗？

宋濂问他，杨宪审的那个舞弊案有绪了吗？

刘基说：“听胡惟庸说，那人的试题和答卷都是在贡院院里捡的。”

刘基问他都听到什么了？

又一个属官来报告，刑大牢里的牢指名姓非要见刘大人不可。

朱元璋断然不信，谕令杨宪再审。把刑大堂和都察院衙门堂官也都加上，三堂会审。

刘基说，可杨宪就这么奏上去了，并说与卷的李大名字相符。他不是变成白痴了，就是有别的病。

“中书左丞杨大人啊。”牢说，“他外甥叫钱大，不是李大，你猜他爹是谁？就是掏自个儿腰包修南京城墙的大财主钱万三。”

李善长只好领旨。

宋濂哈哈笑起来，说他是银样蜡枪，嘴上功夫。

刘基苦笑不止，说起行贿来，是极简单的，真若办起来，得有多厚的脸呀，他终究没办。

最后一天考试总算过去了，当那些熬得心力瘁的莘莘学们拖着疲惫的散场离去后，刘基也松了气。

刘基一亮，果不所料，叫他往下说。

宋濂提醒他，不好在贡院里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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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濂。

“你坐。”刘基对牢客气地说，并且叫仆人给他倒了一盏茶。

刘基在大厅里喝了半盏茶后，才叫牢来。他审视着前这个看上去獐鼠目的牢，一好没有。但必须以礼相待，这人敢于越级直接求见刘伯温，必有有价值的情报，他料定一定是关乎李大科场舞弊案的。

“小的不敢坐。”牢有受若惊，他恭维刘基，百姓都说他是第一大清官，大家这才公推他来见刘老爷的。

直到此时，朱元璋都没有让刘基、宋濂过问此事。他想等三天乡试完了再拿他们是问，他不想半途搅了乡试，这毕竟是开国首场，总得图个吉利。

朱元璋说：“怎么，傻能中秀才？”朱元璋不免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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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问：“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一定为你主。”

“牢？”刘基一听喜上眉梢，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一连声叫上召见，把刚脱下去的官服又穿起来。

李善长说：“回他会把案卷呈奏上来。那个童生叫李大，有傻。”

刘基谙朱元璋的心思，便也稳坐钓鱼台，但也在关注这场科举大案。

宋濂斥为一派胡言。三岁孩也不会相信。

牢一五一十地说，杨大人不让他外甥说他和钱万三来，编个名叫李大，说这样能救他，又说不准说代答题的人和信鸽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