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詹徽、陆仲亨、郭兴、费聚、吴桢等官员都来为李善长送行。李善长站在码上，众官为他敬酒。

陆仲亨用力踩了他脚一下。

于是李善长又接连上了两泣血顿首、诚惶诚恐的辞官表。朱元璋终于忍痛割，赐他荣归故里了。

李善长心里有一无以名状的失落。皇上明知他今日启程返乡，却毫无表示，他本人不来，至少要委派一个钦差隆重地送上一程啊！最终皇上还是没给足他面，也叫这些朋友同僚们看着冷清，这是他心里酸楚的原因。

李善长一惊，举目望去，果见大路上黄罗大伞、卤簿仪仗浩浩而来。真的是朱元璋来送行了？他顿时到少有的满足和荣耀，甚至对方才心中的抱怨都有自愧之。

防后，想回京面奏。

二

长江边上一溜十几条大船整装待发，帆也升起来了。

朱元璋的大驾惊动了来送行的百官，都跟在李善长后向朱元璋拥过来。

费聚说：“你才五十七，怎么就不叫了？”语中有不平之意。

李善长着泪，说：“老朽真不敢当，本来想悄悄走的，却还是惊动了各位。”

胡惟庸称颂这个办法可安武将之心，也尽人情，他愿领旨去办。

这虽不是什么大差事，不可能与丞相相比，毕竟可以说李善长没有完全回家养老，皇上总算给他找了个营生

李善长苦笑说：“不可能了，覆难收啊，覆难收。”他把手里杯中酒全倒中，正要告辞登船，有人喊：“皇上来了！”

《朱元璋》第七十章（2）

此前朱元璋已颁诏在濠州兴建中都城，他要把自己的故乡也修成与金陵一模一样的城，使故乡披上皇家的圣洁之光，成为陪都。他今天送行时宣布李善长执掌中都修建之事，并说屈尊百室先生为社稷再一把力，算是老骥伏枥吧。

郭兴说：“丞相劳苦功，平时待我们如兄长，你今日荣归故里，岂能不送？”

陈宁说：“说不定哪一天，皇上又会想起丞相的好，一纸诏书召您回来呢。”

李善长还是识趣的，一经得到朱元璋的暗示，立刻连夜上了一表，称自己年迈衰，力不济，继续为相监国，会误了社稷，故再三恳请告老还乡。

朱元璋接奏报在手，对胡惟庸笑：“哪里是来面奏，是想媳妇了，也难怪，这些将领，这么多年几乎没离开过背。有些人还说朕重武轻文，没有武将驰骋天下，江山能打下来吗？今后可把休当成制度，让武将回来休假，或者长期驻守在边的，可带妻小。

大家都有愕然，你看我，我看你，难又不让他致仕了吗？

汪广洋说：“李丞相将是中都的监修官。”原来是这么个官儿。

众人起来后，朱元璋对后的汪广洋、胡惟庸说：“我和胡丞相、汪丞相是来送李善长履任，而非归隐。”

当朱元璋走下帝辇时，见李善长、李存义和送行官员俱跪于地上，便招呼说：“都起来，你们跟着跪什么，你们和朕一样，是来送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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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长说自己老了，糊涂了，办了些让皇上不放心的事，此次归乡，当老守田园了，望各位好好尽职尽责，为皇上力。

李善长不傻，他周围的人也都帮他谋划。朱元璋的挽留不过是虚应故事、官样文章，是在表现他的不忘勋臣的恩，是在示恩，也是给这位开国老臣留够了面，李善长岂可当真？

朱元璋在早朝的时候，叫值殿官当众宣读了李善长的辞官表。朱元璋说李善长功在社稷，不准他致仕，再三勉挽留。

这一天是李善长带着家回老家濠州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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