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屏风后面，那里有一张写满官员名字的图表，以胡惟庸为中心，连线连到了李善长、李存义、吴云、杨希圣、陈宁等多人，现在朱元璋又在陆仲亨、费聚之间连上了一条线。

他走回到御座时，云奇又奏报，上次他只报胡丞相派人去给陆仲亨他二人送，忘了说李存义，他也送过。

朱元璋冷着脸说：“朕当恶人，他们一个个来当好人。”

二

达兰叫侍女提着吃的、用的几大包，大摇大摆地走着。迎面碰到了秀英。达兰立刻垂手退到路旁，叫了声：“娘娘早。”

秀英问她大包小裹的，这是去什么呀？

达兰说皇上叫她给打冷的楚方玉送去。

“你知这事？”秀英十分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警告她知了也别声张，这楚方玉住的地方不能称为冷，她没有名分。她只是个犯了过失的女史。

“是。”达兰说，若讲容貌才华，楚方玉一来，我们都尽失颜了。我看皇上是要化她，日后好封她为贵妃，当皇后也未可知。

（bsp;“你越来越放肆了！”秀英说，“这也是可以说的吗？快去送吧，快去快回。”

“是。”达兰忍不住快的笑容，走了。

到今天，楚方玉要写的东西全杀青定稿了，她长长地舒了一气。

楚方玉从草底下写好的文稿，有一尺多厚，她把文稿订到了一起，自己翻了翻，了平静又带有苦涩的微笑。那文稿的题目是：珍珠翡翠白玉汤文存。

她把门的一盆端来，开始洗面。

楚方玉非常激达兰，她不怕嫌疑又一次来看她，她特别中意达兰为她带来了衣服，都是楚方玉要的素淡的衣裙。

当着达兰的面，楚方玉把衣服全换了，又上了钗环，薄施了粉黛，达兰拿了镜让她照，说：“皇上见了你这样，不神魂颠倒才怪。你呀，你到了今天这一步，全因为你长得太了。”

楚方玉凄然一笑，拿文稿，说这是她新写的一本书，这本书刊刻问世了，她再无憾事了。

“我把它给皇上吗？”达兰问。

楚方玉摇摇，请她给宋濂先生，可惜刘伯温先生已经致仕回乡了。他更好。他们会知怎么替她刊刻，传世。

达兰把文稿包了起来，说：“你放心，我一定亲手给宋濂。”她站起来时说，“我猜，皇上快来了，你得自己拿主意了。你怕是没有逃樊笼的日了。”

达兰走了，楚方玉目送着她走远，两行清泪下来。

达兰方才不是暗示，而是直白地告诉她，今天朱元璋将迫她最后的抉择，她自己也认为确也到了最后抉择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