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衔命查实二王有无枉法，这使秀英想起了当年朱元璋派刘基、宋濂暗查朱文正并最终杀了他的往事，她的病情就更重了。

朱元璋知她是为两个皇担忧，就告诉她，太去西安是替朕看一看山川地势，朕总想迁都，那里是中华腹地，南京历代皇朝都短命，想起来就觉得不吉利。

秀英苦笑：“陛下不用瞒我，我已经知了，秦王和晋王都犯了过失，有御史告他们，陛下派太是去查访他们。”

朱元璋说：“这是顺便的事，你放心养病，儿孙自有儿孙福，燕王就很好啊，秦王、晋王不会有什么事的。”

秀英的泪珠滴到枕上，说：“跟从陛下一生，我从没过政，都是尽量帮你小事，圆一些场。孩是我惟一放心不下的，我死后，他们真的有过，打骂都行，给他们留条活路。我知你是大义灭亲的，杀一个文正，已经够令我心碎的了。”说到这里她哽噎了。

朱元璋心里也很不好受，说：“元璋记住了，记住了。”他的角也溢泪来。

这时郭宁莲引着太医和后女史范孺人来了。他们捧药壶的，捧罐的，捧碗的，在床前站了一大溜。

郭宁莲，顾太医令亲自舀两份药汤，盛到两只碗中，一碗递到范孺人手中，另一碗给了司药局的人，二人当众一喝下去，然后退到后面站着。

秀英很过意不去，她一再表示，以后再这样繁琐，就不吃药了。大家都是好心，谁会害她呢？连太医也不信了？

郭宁莲兜了老底，麻奉工不是太医吗？刘伯温一世明，不是叫他下毒害了吗？这一说，别人无所谓，几个御医大有无地自容之，为首的太医令连忙躬答：“是，太医里也有利熏心者。”

稍顷，太医令宣称药力已到，没事，可以给皇后服用了。

几个女扶秀英起来，郭宁莲亲自喂药。但皇后执意不肯服药，闭着，嘴也不肯张开，朱元璋百般哄劝也不行，大家不知她为什么不服药，是对自己的病没信心了吗？

朱元璋焦急，便拿太医们发邪火，骂他们都是没用的庸医！怎么皇后吃了你们的药，不见轻反倒重了？

太医令：“是，陛下，我们医术浅薄。”

因见秀英眉皱，朱元璋把太医们轰到外间，话说得更难听了，他是一言九鼎的，下一剂药再不见好转，叫他们也不必来了，谁也没脸在太医院呆了，都回家抱孩去吧。

皇后都听见了，显得很焦急，手向外指着，又说不话来，得不行。郭宁莲为她轻轻地捶着背。

三

朱标从西安一回来，先去看了母亲的病，想不到她瘦得快脱相了，在秀英跟前又不敢哭，只说些宽的话，他明白最能让秀英开怀的是秦王、晋王什么事没有。他真的这样暗示了，并且把秦王、晋王带给母亲的土特产摆了一床。秀英心上一轻松，居然吃了半盏燕窝汤。

朱标从坤宁来才奔奉先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