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叫礼把他的铁券收回来，朕要把他的过失在铁券上记一笔。”

汤和说：“这样也好有个警戒。”

二

这是一次庄严的早朝，一切礼仪程序过后，净鞭三响，朱元璋看了一已老态龙钟的李善长呼唤：“李善长！”

李善长摇晃着班：“臣在。”

朱元璋说：“李善长，你跟随朕打天下、守业多少年了？”

李善长不免发虚，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他回答：“回禀陛下，善长事皇上整整二十九年了。”

朱元璋说：“你本该活到十九年，你又多活了十年。”

（bsp;李善长一震，大臣们面面相觑，大殿里顿时张起来。

《朱元璋》第九十二章（2）

这是何意？屈指算来，胡惟庸伏法恰恰十个年了，莫非朱元璋认为上次胡案就该让李善长人落地吗？

李善长岂能听不懂？他前如同打了个焦雷，也只好着不声，装聋作哑也许是上策。

朱元璋说：“上次胡党谋反作，朕并不是不知你的罪过！胡惟庸送你国宝乾坤剑和索靖字画，他派人与你多次密谋，你至今没有向朕说过，你明知他们作，却不举报，等着贼人杀了朕，改朝换代时当他的淮西王……”

李善长一听大事不好，忙颤巍巍地跪下了。看起来，这一次很难逃脱灭之灾了。

朱元璋说着说着泪下来了：“李善长，朕与你朝夕相二十九年，还没有透你的心吗？朕本想给你留个好的晚节，也给朕自己留可以回味的君臣之谊，可你不要这个人格。你新修的府里居然有‘天下第一人’的石碑。你是第一人，朕是第几？”

大殿里鸦雀无声，甚至听得见滴声。

朱元璋说：“朕本想再宽大你一次，可国法不容，十三御史们不容，百姓不容。你有个外甥叫丁斌，是吗？”他这时才了要害。

李善长喑哑着嗓说：“是，他早已不知下落。”

“他在朕手里。”朱元璋说，“这你就当知，你的一切都无须再隐瞒了。”

李善长叩不止。

朱元璋说：“大明律是你和刘伯温领人制定的，怎么办？这也叫即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吧。法摆在那里，朕也没有回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