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亡，立刻显立新储君的急迫了，不等朱元璋着急，已有几十个大臣上奏折请求速议了。

元太妃说她什么名分都没有，她才不去捧臭脚帮着嚎丧呢。

朱棣说：“可不是，父皇这几天天天哭，明显比以前衰老了。”

二

元太妃把他推开，说：“快把这丧气的衣服脱了，我看着都害怕。”

“好啊，”她在蓝玉脑门上戳了一下，“我成了你消灾去邪的礼了！”

蓝玉说，老年丧，是人生最大不幸了。似乎是为朱元璋忧戚。

朱棣说：“现在哪顾得上。”

蓝玉问他立太的事议过了吗？

蓝玉和朱棣站着，一人端了一盏茶。

“碰不上。”蓝玉说，国丧期间，连大臣都不准回家，全守在各自的衙门里，朱元璋更没心思临幸女人了，这对我们，可是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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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说：“为了你，死我都乐意。”

蓝玉说：“这是不得已的事呀。”

蓝玉把孝衫、孝帽除去，扔到地上，说：“你怎么不去守灵、吊丧？小心朱元璋发威。”

她倒没有半悲哀的样，照旧是红粉青娥黛，也没穿孝服，坐在窗前着羌笛，像是啾啾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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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急匆匆走了。蓝玉：“假正经，你心里怎么想的，谁不知！”趁着亡了太中大的当儿，蓝玉溜往仁和去会元太妃。

朱元璋显得很憔悴，坐在龙椅里人也显得瘦了一圈。

刘三吾便班奏：“回皇上，关于立嗣，大臣们并非没有主意，只是顾及到陛下，怕说来与陛下所想相左，因此不敢说。”

他们来到灵堂外面的小憩。

朱棣说：“你怎么说这话！我上有哥哥，下有侄，你不知嫡长继承制吗？切莫再多言！”

元太妃说：“太这一死，又得拖好几年。你胆也太大了，这可是啊！万一让他碰上了，你可要碎尸万段啊！”

使了个。

徐达班奏：“国不可一日无储，是该立太的时候了，请圣裁。”

有人在敲击卧房的后窗，很有规律，急三下、慢三下。她知是蓝玉来了，便放下笛，走过去，从窗向外望望，轻轻拉开窗扇，一个白人影轻轻从外面跃，立刻把她抱在了怀中。

元太妃说：“假话，你既对我这么在意，为什么要把我送给那个大下的老皇帝？”

说罢便拥着她上床。元太妃说：“不行，我得先把女们打发了才行，你真是胆包天啊。”

见众人都缄不语，朱元璋问：“怕什么？为什么不敢直言？坦坦翁，你先说，你是以直言名的。”

朱元璋说：“有这事？那你坦坦翁说说，谁是朕

朱棣大吃一惊。他首先疑心是朱元璋或者太孙朱允？指使他来试探的。朱元璋虽然重朱棣，却不希望他夺位篡权，这一朱棣再清楚不过了。为了一小事，朱元璋曾对他起过疑心，甚至幽禁过他，他岂能轻易吐心声？

蓝玉悄声说：“谁都知，秦王、晋王无德无行，若不是太和皇后护着，早废了。皇上经常说，只有你燕王威猛、练，酷似他的风格、作为。你自己不好说，我可以邀集若老臣，上一个奏疏，请皇上立你为太，如何？”

朱元璋不得不承受着丧之痛，在华盖殿问计于群臣。

蓝玉吻着她问：“他不是答应封你为嫔了吗？”

朱元璋说：“朕颇费思量。各位卿以为立谁为好？”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声。更多的人在揣度皇上的心思，朱元璋也可能在太病笃的时候就考虑到后事了。朱元璋现在已经不那么耐心听取臣僚见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