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姑还没有说话，石姑父嘴，“我？当然不是，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六岁，当然不会是初恋，可人家保密，从来不肯对我说啊。”石姑父的话里带着烈的酸意，这使我有意外，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说话情绪这么烈，几乎毫无掩饰，肯定是一失态，石姑父应该不是个会轻易失态的人啊。我心里微微一动，产生了有趣的联想，我猜想，他没有得到瑶姑的女，为此一直耿耿于怀，从而产生近于变态的对女的邪望。如果真是这样，凭他的地位财力，他应该没有少玩女啊，可他通过什么渠呢？

我说，“昨天给我讲了她年轻时的经历，我现在对别人的初恋特别兴趣，比如瑛姑啊，瑶姑啊，石姑父啊，真想听你们讲讲初恋。”我注视着瑶姑，心想，她会想起那条小堂里的我吗？

石姑父继续逗我，“那失意的都是别人啊，你又何必叹气？”

鹰隼老太嘴，“瑶儿，你也真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早叫你对他说，可你就是倔，不肯说。”

石姑父说，“那应该怎么看？真叫我有为难哪。人厌，你说说，你现在的兴趣是什么？让石姑父判断一下你，不过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这怎么能说是无聊的好奇心呢，”石姑父很诚恳地说，“这是你的人想对你了解得多一啊。当然我并没有你在大家面前说的意思。”石姑父肯定不想让大家知他自己的女人曾有过的恋史，像他这样喜女孩的男人，占有总是格外一些，醋也会酿造得更酸一

我又盯着瑶姑看，很想看她的内心来，同时我也暗暗揣度，石姑父应该对瑶姑还是很在乎，所以才会念念不忘瑶姑的初恋。他哪里知，瑶姑的初恋对象就在他面前，可是只摸过她的手啊。我突然又想，也许我只是自作多情，在万瑶心里，未必把我当作初恋对象吧。此刻，我真是非常渴望知她对早年那段经历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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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比如说，瑶姑这么，这辈至少有上百人喜瑶姑，可只有你石姑父一人如了意，其他九十九人不都失意了？”

瑛姑也已略有醉意，媚笑着说，“初恋？我的初恋就是你瑛姑父啊，想起来我当年算是很迟钝。——瑶，你的初恋不会也是石哥吧？”

瑛姑笑起来，瑶姑却微微沉脸，“油腔调，没大没小。”

石姑父却饶有兴趣地问我，“说说，人厌，怎么叫十有八九失意啊？”

“说来听听，公理自在人心嘛。”

瑶姑说，“我就是不想满足有些人无聊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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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长长叹气，说，“真是人心不古，别人说这话还好理解，你石姑父怎么能说这话？这座上也许只有你是共产党吧，共产党不是一向标榜先天下之忧而忧？你应该表扬我啊。”我虽然是玩笑话，石姑父倒也有尴尬。

笑着说，“你们可不能把痴儿当小孩看，也不能把他当醒过来的白痴看，要不，你们可就会被他去了。”

我说，“对不起，拿长辈作比喻有不恭敬，拿鼎蕤哥来说吧，他那么英俊，家世又好，喜他的人不知会有多少啊，可多数都只能悲叹失意了。”我说完偷偷看菁，她的酒似乎已经有喝多，低着，一幅无力支撑的模样。

我说，“可要是我实话实说，你不相信怎么办？”

这时，听瑶姑生气地说，“在孩面前说这个，也不怕人笑话。”

石姑父又说，“这有什么，每人都有初恋，我就不怕说来，可就你不愿说，是怕带来痛苦的回忆吧。”这话可更酸了，我猜想，他们两人平时可能就此没少拌嘴，趁我提的话题，他现在又想敲打敲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