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听得见。十多个鼓乐班的人坐在祠堂门外侧，很是卖力，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哀乐的哀乐，好不闹。一棺材用两张板凳架起，放在祠堂门五六米远的地方。棺材面上盖着小红穿过的衣。

这一日时间安排的特别张，十二整殡，十一前就要吃好饭，剩下的时间便是装殓告别就开始殡了。刘叔公考虑到鲁家目前的经济状况，能从简的都简了，但那棺材，他不敢省，买了一上好棺材，木质沉重，油漆乌金光亮，光这油漆，就刷了好多遍，棺材两金的“寿”字熠熠生辉，棺材上的人鸟画也不是一般人画的，这样的棺材惹得在一边看的老人接耳议论着：“好棺材！”有人羡慕：“人生有此足矣。”“也不知她哪世修来的福。”

慧珠听见老人们的议论，心里不是滋味。但见大和刘叔公忙这忙那的，人又多，她没机会单独问他们钱的事，只好把这事放在日后再说。

惠兰见到妹妹慧珠，心里明白她几次想跟她说些什么话，但惠兰总是有意回避妹妹。她不能让外人看她们妹俩的笑话，特别办丧事的时候。妹妹的人她知，就是好占小便宜。她拿了母亲木盒里的钱，她不会跟她计较，也不会跟金富说，妈还存多少钱，她绝不能让慧珠知。那是妈的养命钱还有棺材钱。

她真的会到穷人家办丧事是件不容易的事。一千块钱很快就完了。好在来的亲戚朋友不多，本地又有风俗，未过甲而死的人都不算好死，弟媳不是善终，这丧事办的也就简单了。要不然，几千块钱也不够用。

到了吃饭，亲戚们在祠堂里吃孙饭，不过是咸菜焖猪；朋友和外来的帮忙的等人在外搭建的蓬吃，饭菜也不同，菜的样就多了很多，猪为主，也有鱼鸭等，就是没蔬菜。吃完了饭，因和尚不用场，殓后只是念些经文超度，让亲戚们绕着棺木走几圈。和尚哭唱超度经文悲伤的声音，真是天动地，楸着在场的人也跟着悲伤痛苦，气氛相当悲凉。蔡家的人没到场，只可怜鲁金富的两个女儿哭得死去活来，直到母亲葬土后，才没了泪。

回到家里，脱了孝服，鲁桂拉住惠兰的手说，声音嘶哑：“大姑，别走，我怕。”

“好乖女，别怕，大姑不走，陪你住几天。”

惠兰想小孩是很容易走悲痛的日的，母亲痪躺在床上，也需要人照顾，鲁金富又不懂带刚生的小孩，这事就由杨婶。难为杨婶要带小孩，还要家务，她真的是忙不过来。惠兰不知怎么办才好，自己也有一个家啊。家里没她在也真不像家的样。老公阿发和两个儿吉标，还有一个小女儿秋萍，可她初中就要毕业了，读书的时间都嫌不够，哪有时间照顾他们爷仨个。但不怎么样，惠兰还是觉得短时间里这里更需要她。她炖好中药给母亲喝后，代桂香没上学读书的时候帮帮杨婶抱看弟弟。桂香十一二岁的人，十分懂事，见大姑说话，满答应。惠兰第二日下午才回塘家寨去。

【六】忙坏大

塘家寨离镇上不远，在镇西，过了济襄桥，走过一片田地，就到了，离镇上才两里多地。慧兰每次到镇上，都是走路来的。这一日回到家里，一看家里板凳七八糟的，吃过饭的碗筷放在铁锅里也没洗，就生气骂老公：“你碗也不会洗啊？没我在家里，你看看家里成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