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这一睡，直到下午四多才醒。起了床，见桌上的药不见了，也没去找，她知是老板娘拿走了。这家人对她真好。要不是昨晚老板娘陪她开导她，她想她今天可能已经不在世，她已经是曹地府里的鬼了。想起昨晚的事，她有些后悔。现在想起来，她不知她当时为什么会这样？有这样的胆量？她很激老板娘。老板娘说她姓李，名月娥，是外地嫁到这里来的。他老公姓张，名叫四德，别人都叫他老德古。他们有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儿，名叫金龙。老板娘说了，只要秋萍同意，秋萍可以认她娘，她还可以帮她在这里找婆家，这样名正言顺地把孩生下来，这样总比打胎或者上吊不知要好多少倍。秋萍也明白古人说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耶的理。可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上，这理就不起什么作用了。不怎么样，今天还活着，就好。嫁嫁狗都行，就是不能嫁给雨翔，嫁得越远越好，越没熟人的地方越好。想到这里，她走了房间。

这李月娥有自己的想法。她是五华县人，是带着大肚嫁到石肚村来的。老公是个老实了名的人，家里穷得叮当响，几间破泥砖房，还是祖上留下的，到了他这代人，家里只剩下几个破碗啥也没有了，冬天睡觉都成问题，像这样的人，要说能娶到老婆，打死谁也不会相信。可扁扁张四德有这福气，娶了个大肚的老婆。一说到大肚的外地女人，村里年轻的男人们都摇，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娶这样的老婆，这是骨气问题，传宗接代传的是谁的宗，接的是谁的代？张四德见到李月娥，话也没多说一句，就答应了娶她老婆。儿世了，没几年功夫，张家也变了个样，不再是村里最穷的人家了。村里的人都笑说，咱们村最穷的贫下中农张四德同志时来运转了，靠的是啥，社会主义啊，没社会主义他能翻吗？其实大家都后悔看走了，李月娥是带财来的，谁娶了她谁都会转运。这几年，还开了家旅店，日过得是虽不是富裕，但也不愁吃饭问题了。可是，李月娥却有件事一直苦在心里，那就是自己的儿娶老婆的事到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月娥见秋萍走来，关切地问：“肚饿吗？”

到了天亮，秋萍想睡觉了，盖上被，实在是撑不住，终于闭上了睛。老板娘看了桌上的药和地上的布条，捡起布条，拿了药走了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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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我的面就厚，这是爹娘给的，我不用看谁的脸吃饭。姑娘，你说是不是？不要把他放在心上，女人吗，不就是生孩吗，谁不生孩？不会生孩的女人才没用呢。死是自己的事，没人可怜，这多么不值得。你看人家七八十岁的都不想死，你为什么要死，还没活够本呢。再说你爹你娘，养了你这么大，一句恩的话都没说，你就走了，对的起生你养你的爹娘吗？姑娘，真的我说实话，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的。只要能活下来，人家去讨饭都敢，什么都敢，什么都不怕。姑娘，你有叔姆在，什么也别怕，是谁欺负你了，我踢他个球，的。好，姑娘，你想哭就哭吧。”老板娘一气说了一大堆的话，还拍着秋萍的后背。秋萍听了更觉得伤心，忍不住扑倒在老板娘肩上痛哭，仿佛她就是自己的亲娘。娘啊，你在哪里？你知女儿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吗？女儿不想死啊，女儿的心比黄连还要苦啊，没有人知，没有人可以安自己。娘啊，女儿有说不完的苦难，说不完啊······一个晚上，老板娘陪着秋萍说话，直到天亮。

秋萍答：“有。”

李月娥说：“你先洗个澡，刷刷牙，再吃饭。衣服啥的都给你准备好了。来，跟我走。”说着带秋萍去洗澡。

没一会，秋萍洗了澡回来，人神了许多，还把自己的衣服洗净拿去晾了。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