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看都不去看，要不是这样，她爸那会死这么快。”

“妈，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她还年轻，不懂事······好，好，不说这些陈年烂麻的事。”秋萍见母亲不兴，便换了话题，问：“大哥来信了吗？”

惠兰说：“有，最近来了一封，是来亚番客带回来的。”她说的番客便是华侨的意思。

秋萍听母亲一说她大哥有信来，兴奋地问：“大哥的信呢？我看看。”

“你二哥拿去了，在你二哥那里。”惠兰说。

秋萍问雪芳，雪芳说不知放在哪里，她去找找，一会回来说没找到，等标回来问他。

新安县是个山区县，人多，耕地少，如何分田到成了生产队疼的问题。女的嫁把迁走的自然就没田分了，那些嫁却没迁走的要分田村民就有意见了，除非像雪芳一样嫁本村的分田没话可说。还有一些像吉一样很长时间不在家的人，生产队的人照公社的意见，自然也不分田。这样惠兰家包括最近嫁过来的雪芳在内，四人，一人四分地，共分了一亩六分地。昨天自发在家生了一天的气，说这地如何养的饱一家人，生产队分地不公。今天早上和标一起到生产队去找个说法。到了一看，生产队办公室有许多村民，吵吵嚷嚷的。

自发挤人群，到了生产队长面前，说：“添民，我问两句话。你们凭什么只分四人的田给我家？我大儿吉的田到哪里去了？”现在的生产队长是吴添民了，吴志生当了拖拉机司机。

吴添民笑说：“发叔，你儿到哪里去了大家心里明白。现在是人在的分，三年以上没回来过的不能分，这是上级的意见。”

自发说：“我儿到哪里去不关你们的事。他就是走到国去，还是中国人，塘家寨人，我们吴家的人。除非他死了，不分给阿吉我没意见。”

标说：“是呀，你别我大哥到哪，他的重来没迁过，还是在村里。照理你们是分田的，怎么个在村里的人分呢？要这人在外五六年了，没死，又回来了，他靠啥吃饭养老啊？田可是农民的命，得说清楚，让人心服服才能分田。”

有人说：“人几年都不在村里了，是不能分田给他，让他家里的人占了便宜。”

也有说：“是啊，照这样分法，前几年死的人都可以分田，也来争分田，争活人的田。他死了也是塘家寨的鬼啊。”

吴添民说：“都怨地少，多的话我都分给你们，人人有份。”

有人喊：“那死鬼呢？”

“有，连死鬼都有。”吴添民答。

众人哈哈大笑。

标见这样吵下去，就是吵到明天都不会有结果，于是离开了生产队，去国庆家。

国庆在院里刨木碗橱，见标走来，停下手中的活，问：“几天没见到你，什么去了？”

“没去哪里啊。”标答。

国庆的老婆秀娟笑：“娶了老婆就乖多了，还敢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