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一边在煤炉里放一些木炭，然后再夹蜂窝煤。

虹问：“老曹怎么了？”

虹和翠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闹得秋萍笑个不停。翠娥怒目圆睁，对秋萍呵：“你笑啥？又有什么好笑的！”

虹也笑说：“对对，没错。我一大早买了这猪也白买了，早知就不用买了。”

“那雨停了呢？我看她雨停后还是没有走啊。”

秋萍买了半行豆腐，才三钱。张翠娥也走了过来买了五钱，见秋萍拿了豆腐屋来要生煤炉火，走过去猫着腰神秘地对秋萍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昨晚曹老有和别的女人搞上了，大半夜的还没睡呢。我起来的时候，一看时钟，快三钟了，他房间的灯还亮着。这个曹老啊也真是会谈恋，这么一大把岁数的人了，还走观地一个接着一个谈，也真是不知累。”

张翠娥小声地说：“我们俩在说老曹呢。”

虹笑说：“翠娥，你没听人家说过，男人七八十岁都不算老，何况老曹才五十来岁，还有几十年的光景呢。”

“嗨，你们俩在谈什么秘密？”一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女人在她俩人背后问。张翠娥被吓了一，回过来一看是王虹，便笑骂：“你这个死虹，一大早的就想把人吓死啊！”虹咯咯地笑，人家都知她是贝副书记的老婆，是住在这个大杂院里最大官的夫人，知她喜开玩笑，也跟着她开玩笑。虹是到市场买些猪瘦和猪肝，还买了一些沙河粉回来早餐，见秋萍和张翠娥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说啥便大声问她们。

秋萍打住笑，说：“这一大早的，不用吃早餐肚都笑饱了，没什么东西比这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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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娥说：“说这个都快退休的老曹找起女人来比那个男人都来劲。”

秋萍着煤炉里的火，一烟从煤炉里冒了来，翠娥和虹忙走开。秋萍抬起见虹那新的一如瀑布般的长发，起伏跌宕，黝黑闪亮，真好看，便叫

“说啥鬼话。”

“谈恋谈到关键，是不知时间的，也不外面是风是雨，一颗心只放在对方上。”

“呸！”张翠娥一听虹这话，啐了一唾沫，笑骂虹：“你这张嘴，没好话！”

“都秃了，像个和尚，还不老。”张翠娥说。

秋萍说：“这谈恋更半夜的不奇怪。你没瞧见昨晚下雨，风又大，人家怎么走。”

这时，卖豆腐的拖着长长的喊叫声：“卖——豆——腐——哦。”走了公社大杂院。豆腐用四方木板盛着，一般有两三层，卖豆腐的把木板在上，一手拿着木架，有人买了就把豆腐板放在架上，要买多少用木尺着豆腐面上用小刀轻轻一划，再用铁铲一铲，豆腐就起来放到了对方的碗里。本地的豆腐是了名的，买来就可以吃，的，用来作早餐，加些酱油，就成了一菜。这和北方说的豆腐不同，北方人说的豆腐，这里人叫豆。

“不老不老，那东西不老，不信你试试，包你满意。”虹戏谑。

于是她用长钳把蜂窝煤一个个夹来，那最下面烧透成泥灰的她把它夹来放在畚斗里拿门外倒在垃圾桶里。住在同一栋房里的林老太太，正用瓢舀冲笼屎。她用一条细竹在笼里来去，接着又用又用去冲笼，笼里的被老太太捉来捉去，扑着翅膀咯咯地叫。那农技师杨裕山的老婆张翠娥什么时候不好刮锅底，偏这一大早的就在门刮起锅底来，那尖利的金属声在大清早的不仅响亮还让人听了心里发起。

“看你对谈恋还是很有经验的，够得上是恋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