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翔本来要和吴志生谈广告的事，现在他们的产品不愁销路，而却还要上变压项目，跟银行贷款，这广告的事他如何说得？还有吴志生要雨翔帮忙，怎样帮忙雨翔也不清楚。这帮忙的事可以理解为仅仅是一般的帮忙，如用业余时间帮吴志生写些报告等，也可以理解为到吴志生这里来上班，真的是帮他，可这一，雨翔不到。他在公社好好的，虽说不知公社哪一天和镇合并，但合并对他的工作并不影响，说什么他还是在事业单位。这新安电厂是个镇办集企业，说散就散，比不得国营厂，要解散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能和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比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拿来比。

雨翔说：“这不好吧？”看看手腕上的工表，吓了一，五半了。他很自然地说：“哎呀，下班了。”这时听见铃声响起，外面的机声也停了下来，没想到一坐下来听吴志生侃大山时间就过了一个下午，他在刘书记面前说去一两个钟就回来的，这下可好了，明天上班准备被书记刮鼻吧。吴志生并不知雨翔的心思，只他不好意思去，一回见面就被请去吃饭，说：“走吧，没事，吃餐饭用不着你我钱。车在下面等着。”雨翔只好跟着吴志生走办公室下楼去。一辆日本三菱面包车停在楼梯旁边的大门过上。吴志生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雨翔上了后面的座位，司机把车门关了。吴志生对雨翔说：“你坐中间那排，这位给行长坐。”然后对司机说：“走吧。”

吴志生哈哈笑：“你来我这里上班，就是自由了。我说句大不敬的话，你别见怪。你现在领多少工资？一个月一百三十块算是不错的了。就算你现在是国家，你能混个样？我还当过生产队长呢，比你的官大多了，我都不要了。现在怎么样，我比镇委书记镇长还，不是我，叫我当镇长镇委书记，我都不要！现在的社会是有钱就是爷，没钱给人当孙都不要。雨翔，我今天是跟你说掏心话。我也不你，你有空就过来我这里坐坐，说说话，慢慢了解工厂是怎么一回事。你这坐机关坐久的人了，思想要改变喽。”他看看手表，接着说：“走吧，晚上我请工商银行行长吃饭，你陪我去。”

雨翔微笑说：“吴厂，和你说实话，我是有心帮你，可我什么也不懂，写的东西也不一定能够你的法。再说，我还在那边上班，不是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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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鸳鸯浴

到你什么忙啊。”吴志生说：“这不用你懂，你懂变压我还不要。我要的是你会写报告就行，照我的意思写，什么都可以，不用怕。实话跟你讲，我们中国人什么都不缺，就缺大胆。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前半生胆小谨慎，这一路走过来，看多了，才明白一个理。你看那发财的当大官的，不都是胆大包天的人吗？我也来承包镇办厂，我承包到手就有我说话的权利，厂里生产什么我说了算，我跟镇委书记说，要不然我不承包。他们答应了我。我压电，为什么压电？我去圳看过，到都是开发，开发没拉压电开啥发啊，所以这压电肯定能卖得去。可我自己不会，没关系，我钱挖电力局的工程师过来晚上偷偷，什么都成。现在的新安电厂，跟你说，名响着呢。就一个氧化锌避雷，是我们和西安压电瓷研究所合作的。这西安电所外行人听了没啥觉，电力行业的人一听，就知是啥分量。中国有几个这样的电所？行业的制定者和领导者，有了他们谁都会认可。雨翔，我现在又要上变压项目了，很多事情要你帮忙，比如打报告向银行贷款等等。怎么样，来帮我的忙？我不会亏待自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