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枚听到标说他的厂资金张，便说：“二舅，你知不知你表弟陈飞有钱的，你为什么不跟他借些来周转？”

标说“他的钱利息到两分钱，我实业的承受不起，那敢向他借钱。莫不是阿婆也把钱放在他哪里了？”

标见雨翔没事，回来就好。心想雨翔怎么会和吴志生混在了一起。吴志生这人他了解，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人，除了会外，有些事他看不惯。吴志生有了钱，其实那钱也不是他的，新安电厂还欠银行多少钱，标不知，但吴志生把新安电厂的一切当是自己的一样，随心所，大肆挥霍。哪有这样办厂的？他自己的电琴厂，也需要钱，然而他不敢随便钱，就是装一电话，他和雪芳都考虑了很久，还有他一家吃住都在厂里，到现在还是租的住房。他也想向银行贷款，可是一分钱也甭想拿到。对吴志生有看法他又不好说，只想向妹夫提个醒：“阿翔，你和吴志生少来往些好。”

：“你不会打电话到公社啊，不知让人有多担心，一个晚上都没睡觉。”柳枚也数说儿：“阿翔你也是，不是三岁的小孩，门怎么能这样。”雨翔赔笑：“不是我没打电话到公社来，是在那里本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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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也知我表弟陈飞有钱？”标笑着反问。

雨翔说：“二哥，爸妈，你们在这里坐，我到单位去。”说完去了。

“不好意思，二舅，我的钱也不多，我和阿翔他爸一生人存没一钱，现在我也退休了，就靠退休金生活，阿翔那工资还养不起父母，孙孙女生日的，还有亲戚们有什么事，都要钱，所以我这钱只能放在利息的人那里了。”柳枚没想到说着说到了自己的钱，于是不好意思向标解释。

雨翔听二哥这么说，不明白是为什么，说：“我看他这个人很有胆识和远见。昨天下午上海通大学的郝教授都到新安电厂了，吴志生要上变压项目，人家郝教授是中国的变压专家，都敢到这山区镇办小厂来，说明了吴志生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是个了不起的企业家。二哥，你们民营企业看不起镇办集企业，就像镇办集企业看不起国营企业一样。但反过来看问题，国营企业比镇办集企业有先天优势啊，国营企业是政府办的，是自己生的儿，哪里不关照，要贷款也好贷；镇办集企业就差了几个等级，你们私人自办的企业，不政府的法，啥好事都不到你。”

“你这一大堆话，我也说不过你文人这张嘴。”标笑，“说实在的，我的周转资金也张得很，就是贷不到款，只有靠自己那老本，老拉破车慢慢向前走。”

“当然知了。谁不知，整个长安镇的人都知。人家退休工人，靠啥养老，靠那退休金够吗？你看看啥东西不涨价，就退休金不涨，放在银行里又没几个利息，不如放在你表弟那里，拿多些利息。长安镇像你表弟这样的有好几家呢，中原彩印和你表弟是最讲信誉最大的两家。你表弟是开米铺的，叫富贵米批发，开的大的，钱放在他哪里没事。你需要钱周转，可以跟你表弟借吗，亲表弟的，怕什么。”柳枚津津有味地说。

“不会吧。”柳枚不信，说：“你表弟每个月的利息准时给人的，要去把本钱拿回，几千块钱一下就拿来还给人了，我亲见过，没事。他两兄弟这么大的生意，不会有什么事。”

标笑说：“阿婆放心，我不是想向你借钱。我只是提醒你，别把所有的钱都放陈飞那儿，有风险的。他真要拿不钱还给你们，你们怎么办？”

“他那生意不是我背后说他坏话，几十车大米摆在那里装门面，值多少钱？人要真的偷走的话，不用一个晚上，货全给你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