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没发半分钱了，你叫我们怎么人，心里怎么不慌？”

“人家农民工人还有一自留地，菜啥的，不用钱买，日还可以熬得过去，我们这些没自留地的工人，怎么熬呀？”他说有自留地的是塘家寨招来的农民——

“你是大爷，是变压厂的财神爷啊，我们是代表工人来找你的。”

陈晓燕和邹海斌都在汕变压厂上班，变压厂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这对他们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有些话，回到家里发发脾气骂骂人还可以，但吃饭睡觉还是要的。晓燕到哥哪里想跟他借些钱，见到哥哥还在起煤炉，说：“哥，人家蔡司机家都烧煤气了，你还烧蜂窝煤。”她说的蔡司机就是吴志生的专用司机蔡恒南。雨翔抬起说：“海斌大小也是一个副科长啊，怎么就比不上一个司机？”他的话让晓燕无话可说。

晓燕也知哥有一肚的委屈，日过

【八十八】黎明前的黑暗

陈雨翔当然比不上吴志生的心腹仔，他肚里窝着怨气，吴志生曾经答应他汕变压厂贷款一到，就先给些钱他买房，这话恐怕吴志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陈雨翔也在吴志生面前暗示过他还是住着租来的房，吴志生却当没听见说东说西的，他不好再说穿挑明向吴志生要钱盖房。

“找我没用啊。”张科长顺带了一句：“你们就是找吴厂长也没有用。吴厂就差没给县长县委书记下跪了，要钱都求到了县委县政府那边去了。”

这得力的仔还有一个人，就是洪小宝。变压厂有个小金库，变压厂对小金库投资了三十万块钱，在新安公路变压厂段开了一间五金电商店，商店的经理便是洪小宝。名义上这个小金库是汕变压厂的，独立算，自负盈亏，其实没人知这小金库是吴志生个人。吴志生快五十岁的老婆，吴志生称为黄菜老婆，也在这里领一份工资，当然她是不用上班站柜台的。那是吴志生安抚黄菜老婆让她领一份自己的零钱。

厂近一千人都要放假了。中国人多啊，最不缺的是劳动力，这工人放假了怎么办？还有，最让吴志生疼的是贷款五千万人民币买了这些设备，据上海通大学郝举鹏教授检查这些洋机后发现这是人家淘汰的生产线，吴志生听了大吃一惊，忙恳求郝教授千万千千不要对任何人说这是外国佬淘汰的生产线。不人家是淘汰的垃圾也好，在咱们中国还是一最先的，他的理论是，没有外国的垃圾，就没有中国的科技步！变压波纹油箱自动生产线和硅钢片自动切片机是不能再用了，吴志生没用这么多的原材料给这些洋机吃，实际上说穿了，是没有资金购买原材料。就连发工资都成了问题。

这个时候，不是所有的长安镇人都烧得到石油化气，新安县还没有石油化气站，想用的人要从广州买回来，也只有少数有钱又有条件的人才用石油化气。汕变压厂后勤里有一个司机班，班里有八个司机，可这些司机里最的自然是蔡恒南，他是吴志生的专用司机，货车是不用开的，就是一般人也不敢叫他开车。不过，变压厂的车也有限，一辆五十铃大货车，一辆人货车，一俩小四，还有一俩就是三菱面包车了。俗话说，皇帝边的太监，大臣都要让七分看太监的脸。这不是说司机蔡恒南是太监，因为他是吴志生的专用司机，有些说不清也不想让多一个人知的事，只有叫司机去办了。所以蔡恒南不仅仅是司机，更多的时候，他像是吴志生的得力仔。

“你们都不用天天往我这里跑，我有钱还不发给位大爷。求求各位了。”张科长抱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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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车间主任同一时间聚在财务科，七嘴八地向财务科张锡贵科长发难：“张科长，这工资几时发啊，你得给大伙一句话，我们好回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