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街面上混了这几年，奉行的宗旨是宁肯被打死不能被吓死，可现在她说了这么没脾气的话，让霍小栗更是难过了。“妈，您说什么呢，您是找嘉树帮忙，又没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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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栗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既不能大包大揽弟弟的将来，也不能贸然承诺安抚母亲那颗惶惑的心，唯恐一旦承诺了却实现不了，就成了对母亲和弟弟的伤害。承诺这东西，发通常是好的，可是，承诺和谎言的差别就是，前者是一个被兑现了的承诺，后者是一个没被兑现的承诺。

过了四五天，顾嘉树就安排好了。在霍小震公司前，霍小栗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和顾嘉树的关系，脚踏实地凭能力吃饭。霍小震虽然对夫把他给安排在车间线上不满，但也能谅夫的难，有本事就自己拼一下吧，他不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他会在车间里待上一辈。何况夫也对自己说了，在这个时代，如果有人怀才不遇，那只有一个问题，他怀的不是真才，是自视甚的庸才而已。如果他在件研发方面有潜力，到生产一线未必不是件好事，他可以先熟悉产品，然后，针对产品的特，开发更有实用价值的新件，只要能被公司采用，肯定会得

等霍小栗吃完，送母亲医院时，母亲问肖秋对她怎么样，霍小栗说好的，毕竟我怀的是她孙嘛。

晚上，霍小栗就把母亲的话告诉了顾嘉树，顾嘉树有为难地答应了，说试试看。过了一会儿，又警告似的告诉霍小栗，公司内有混，原先伍康带过来的几个人，都在理层位置上，在工作上是既积极又消极，积极的是盯着他错以证明他这初生犊不堪重任；消极的是对他这年轻的新领导没信心，也就懒得合。如果他安排霍小震公司，就算隐瞒了他们的亲属关系，在这非常时期，也不敢贸然给他安排什么好职位。不过，如果霍小震有能力的话，可以从底层一步步起。

当然，霍小栗这么说，只是为了给母亲打打底气，让她别觉得顾嘉树混好了，她就得看女婿亲家的脸，也没这必要。相比现在这个谨小慎微，要看亲家和女婿脸行事的母亲，她还是喜过去那个泼辣而无遮拦的母亲。虽然女人彪悍不可，可至少母亲彪悍的时候，她不用为母亲凄惨心酸。

母亲轻轻叹气，“吃饭吧。”

说她知这事，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好意思开。可就凭着霍小震的民营大学毕业的学历，想找份好工作太难了，如果让他这么混下去，将来没个之日不说，连找对象都成问题。

顾嘉树能答应了，把母亲的心病解决了就成，霍小栗哪儿还能挑剔？不职位低，至少弟弟是了国营大公司，劳动保险什么的都有，不像在网吧，像面上的浮萍似的，今天不知明天会漂到哪里。

是啊，霍小震都二十五岁了，如果不趁现在找家好单位脚踏实地地打拼，怕是机会越来越少了，霍小栗了，“我让嘉树想想办法。”

母亲就有失落地说：“要是她知我求着嘉树给小震帮忙，不知又要说什么怪话了，咳，也好，她终于也熬到让我仰着脸去闻她鼻里来的气了……”

霍小栗也只能是默默地吃饭，其实母亲非常想再调几遍给霍小震换份好工作的重要，可是，她知女儿说了不算，还要求助于女婿，她也不想已怀六甲的女儿立给她一个泾渭分明的答复，这不现实。

霍小栗就笑了，“对，妈，您这么想就对了。”

母亲黯然说：“小栗，我没什么本事，也老了，你弟弟就靠你了。”

霍小栗的这句话像气泵一样，把母亲原本瘪瘪的心充足了气，她先是铿锵地说了声对，又底气十足地说：“说应该是她谢我才对，当年嘉树不愿意去西安，她也哭着号着地不让去，要不是我给嘉树打气鼓劲，她儿能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