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这么厚呢？

有时候，礼拜天米糖也借在学校看书不回家，其实都在霍小震床上。有天中午，母亲买了菜，怕放在报摊晒蔫了，就想送回家，见门关得很整齐，以为霍小震跟米糖去了，就没敲门，径直掏钥匙开了，一门才发现米糖和霍小震在看电视，霍小震坐在沙发上，米糖坐在霍小震上，绿的大裙散散地罩在两人上，母亲就不兴了，觉得儿米糖得实在是太不像样了，都多大个人了，还抱在上看电视，就瞥了他们一，说：“沙发不够坐啊？”

米糖好像让她说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低下了，霍小震也酱紫着脸说妈快去卖你的报纸吧，你这么多什么？

母亲这才觉得两人脸不对，再仔细一看，就把菜往地板上一扔，逃也似的跑了去。到了门外，才大大地着气说天啊，这不要脸的小蹄。

后来，母亲就把这事跟霍小栗说了，说无论如何也要把米糖跟霍小震拆散了，因为米糖太了，居然大白天地就跟霍小震那事，还是在客厅里，太不要脸了。霍小栗就替他们辩解了两句，现在的年轻人开放，不比从前了，又不是去搞，让母亲别拿年轻人的激情当罪过，母亲火了，说她也年轻过，她年轻那会儿，和自己男人那事儿，都要关门堵窗黑了灯，他们可倒好……霍小栗说就知说你们那一代，你们那一代连听邓丽君的歌都是耍氓呢，可现在呢，邓丽君的歌成经典了，满街都放呢。母亲就说霍小栗是替米糖的不要脸狡辩，她打听过了，米糖妈年轻那会儿就不是个好东西，因为下舞厅舞勾搭了个有钱男人，就把米糖爸给甩了，这米糖作风不好，肯定是被她妈给带坏了。霍小栗见母亲越说越来劲，知母亲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只会和米糖恶，脆说米糖现在和霍小震的事，她以前也和顾嘉树过，让母亲别把米糖妈拽来说事。母亲的泪刷地就了下来，说怪不得肖秋来商量婚事的时候烘烘的呢，原来是知自己儿已经把霍小栗睡了……话越扯越远，霍小栗知和母亲是没理可讲了，只是郑重地告诉母亲，婆婆的，要少涉儿媳妇的私生活，否则，没她的好果吃！母亲喝了一嗓，“她不是我儿媳妇，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在反对霍小震和米糖好这件事上，找不到外援的母亲决定换个方向，从米糖妈那儿下手。她托人打听了，米糖妈年轻那会儿是机械厂工人，和米糖爸是同事，后来米糖妈在舞厅里认识了一老板，在米糖六岁的时候和米糖爸离了婚，一门心思地等着那老板来娶她，谁知那老板非但没离婚娶她，他老婆晓得了风声后跑到厂里去闹，闹得米糖妈在厂里抬不起，只好辞职了，随后，和她好的老板也不见了。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闺女。母亲对此信不疑，尤其是米糖从小跟着作风不好的妈妈生活，肯定要受她的影响，在男女这事的品行上不会好到哪儿去。母亲宁肯让她的宝贝儿打一辈光，也不能娶个将来给他绿帽、让他在街坊邻居间抬不起来的儿媳妇。

母亲想米糖妈是个傍过大款的女人，当然虚荣市侩了，当然不会把如似玉的女儿嫁给缺钱没前途的霍小震，便婉转从米糖那儿来了她妈妈的行踪。知了米糖妈从厂里不了以后，就在即墨路地下商城卖服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