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归我们，现在刚刚划过来，正在理顺业务关系，况且货源特别缺，各省五化公司都没有，更不用说批给你们了。”听说没戏，宋沂蒙沉不住气，满脸不快，不给就不给，卖啥关？他想动离开，吴自不死心，偷偷地拽了他一把，他才呆着没动。

小官僚似乎什么也没看见，接着说：“不过，湛江也属于特区，这两年发展得很快的，是吧？刚才我了解了一下，近年来你们那里批得确实不多，所以考虑多少批给你们一些，好吧？”说着，小官僚从一个夹里取一张纸，吴自连忙接过来急忙一看，原来是提货单，上面写着：准予提国产彩电视机三十台。除此以外，还有另外几个人的签名。

宋沂蒙也看见了，他松了一气，事情总算办成了，没跑冤枉路，可他见只批给三十台，觉得实在太少，心里替吴自盘算着，应当挣不到多少钱，他还想多说上几句，争取多一些。吴自比宋沂蒙的经验多得多，见此光景觉得也只能如此了，就使制止住宋沂蒙，不让他多嘴。

吴自赔着笑，一个劲儿地向小官僚表示谢，还邀请他到湛江去玩，还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就算认识了，大家了朋友，其他的都好说。

那小官僚本不多说半句话，依旧板着脸，办完了公事，二话不说，转就走。

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情，离开了商业办公大楼。他们又坐租车到连仓库，顺利地银行汇票，办理了提取货手续。仓库附近有一家托运中心，吴自熟门熟路，三两下就把该办的全都办妥，只等三天后提货运货。

事办得差不多了，太也到天空中间儿了，吴自看着自己的影成了一个圆，觉得肚饿了。他琢磨着上哪儿吃饭，广东菜不实惠，东北菜又太土，他想来想去，就拦住一辆面的，领着宋沂蒙来到街附近的一家沪菜馆。

这家饭馆的老板娘是位风标致的女人，二三十岁，长得丰满健壮，浑都有一特别的劲儿。吴自门刚刚坐下，就跟她开玩笑：“老板娘，我想你啦！你想不想我啊？”

那老板娘满不在乎，把一只白胖的手搭在吴自的肩膀上，喜笑盈腮地说：“侬想我，我岂能不想侬呀！”一听音，就知是个上海人，这女人在北京可不多见。

玩笑归玩笑，这老板娘只是逗逗乐而已。一阵笑声过后，那老板娘就扭动着腰肢，像只鸭扑扇着翅膀，跑到柜台后边坐着去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拿着一个小本本和一支圆珠笔，姗姗地走过来请他们菜。这小姑娘清秀俊俏却有一不可侵犯的庄重。吴自老是想跟她开同样的玩笑，可小姑娘不卑不亢，一切都恰到好。

老板娘隔着老远声骂：“看侬这双睛，珠都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