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好奇，因为这与他昨夜所见的厄运大不相同，所以等医生护士走后，他就立刻向运发问。

“厄运是杀意的集合。”运回答说，“命在世上生存，总会遭到其它命的嫉恨，这些嫉恨化成或大或小的杀意，以及次一等的恨意，它们不断地扩大着厄运，最终形成了这特殊的集合。昨夜的那个老人已经没有多少日可活，自然也没有很多人憎恨他，所以他上的厄运比较单纯，只来源于几个人，而且因为那几人渴望老人死去的意愿差不多同样烈，所以杀意的颜差别也不太大，看上去就像一个整。”

“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解说了。”平只觉疼无比。他不想当超人，也不想明白这些个杀啦恨啦的东西，只想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平平静静地工作，和王小梅在一起。

“你似乎对命运的安排很不满。”运说，“你不觉得这是一幸运吗？你可以通过我，随时知周围有没有人对你心怀杀意，这样就可以避免像那位老人一样……”

“别说了，求你。”平用枕捂住了脸。运没说什么，自顾自地飘在一边，再不发一言。

一个小时后，运忍不住了：“喂，你知吗？当你意外地得到了这力量，可以见到运后，我就有了意识，同时也失去了在无意识状态下生存时，可以与他人乃至整个世界的运的能力。你创造了智慧的我，却也把我变成了孤独的存在。孤独，你明白吗？”

平一言不发。于是运说个没完，把自己从有意识开始到现在对世界的觉说了个遍。

平始终一言不发。

三天后，医生待平办理院手续，结清了诊费后，平拿着手里的银行卡，一脸的痛苦。三年的辛苦工作，如今全成了医院的各票据，换成谁谁都会觉得痛苦。但想想很快就能再见到王小梅，他又觉得兴奋。

在离开医院时，正巧有一个喝毒药自杀的女人被送来，平不自觉地凝目看了一，发现那个躺在担架上的女人上，蹲着一个大的黑怪，那怪正把那女人的运撕成一片一片，不住地吞吃下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急忙转过去。

“你看，陪在她边的男人哭得多伤心。”运这时在他耳边说，“可是，除了他之外，她的周围全是医生和护士，而她上的厄运如此大……”

“别说了！”平觉得这事太过残忍，捂住耳朵跑了医院。

“人类啊，多奇妙的东西。”运自言自语地解闷。“明明在心里极度渴望着她能死去，却偏偏要装伤心挽留的样。”

“你给我住嘴！”平忍无可忍了――他对别人和气，不代表对自己也一样和气，所以他猛地转过，一把抓向自己的运，想要好好教训它一下。

但这一抓没抓到运，却差抓到从他后经过的一位护士的脸，那护士吓得惊叫一声，然后怒目喝斥：“你什么？”

“对、对不起！”平急忙歉，“那个……”他想了一会儿，一指空中：“有苍蝇！”

“下次看着，打坏了人你负得起责吗？”护士责备了他几句后，气哼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