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妈怎么样？”

她摇摇，一言不发，了浴室。

梅若素在浴室呆了半个小时，洗了澡，敷了脸，等心情平静下来，才走卧室。拉亮床的小灯，她把手伸枕下，怎么也摸不到那只装安眠药的瓶。

林惟凯沉稳的声音从门传来，说：“不用找。药被我扔了。”

“你为什么扔我的药？”她起来，直瞪着他。

“我是为你好，长期服安眠药会上瘾，对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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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这样，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一关系都没有！”

他站在卧室的门边，皱着眉，瞪着她：“我知你是担心妈妈。但这样与事无补，你要想开……”

一无名的怒火，从梅若素的腔里燃烧起来。她苍白了脸，冷笑着说：“想开？她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想开？她不是你妈妈，你当然说得轻飘飘！”

话一，她就后悔了——这段日以来，林惟凯也在为母亲的病奔波劳，承受的压力不比她小。她说这样的话，太没良心了。

果然，林惟凯一下变了脸。

“原来，你始终都把我当外人。”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她急着辩解，“惟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解释，有些事情越解释越糊涂。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他有些黯然地说，撇开，离开了她的卧室。

梅若素听着他的脚步走远，然后是书房的门重重地关上了。她虚脱般地在床沿上坐下，把脸埋在手掌里。

林惟凯的神情和话语如鼓般敲在脑中，她知，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但这真的不是她的本意。照顾一个患了绝症的母亲，她已经很累了，实在没有心力去顾及其他。

久别重逢

医生的预言没错，李倩如的果然每况愈下。

节过后，她的肩背和颈开始疼痛，疼起来像刀在里剜，在骨上刮。林澍培遍访名医，用了很多方法，理疗、敷中药熬的膏药糊，可是都没有效果。

为了扫去笼罩在每个人心的影，浩浩周岁生日那天，林澍培在家里举办了一个烛光晚会。李倩如唱了一首《何日君再来》，唱得凄楚而又丽。

梅若素望着烛光里的母亲，叹生命无常。

一个月后，李倩如的右手开始发麻，抓不住东西。

这天上午，李倩如把小保姆支去买菜，家里只剩下她和林澍培。

夫妇俩关着门说了很久的话。梅若素推门去时，看到母亲靠在继父怀里，着泪说：“老林，我知，这对你太不公平，可是……”

林澍培轻拍着李倩如的肩，安抚：“没关系，我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