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往兮，杨柳依依，今我来兮，雨雪霏霏。”

我讪讪一笑。印象里，症状较轻的肺炎打针吃药即可。可今非昔比，这医学尚不发达的时代，肺疾最是要人命。一月来，旖如与瑛嬷嬷在我榻前服侍汤药，看顾，未曾安生，甚惭愧，正要依言放下窗，忽闻朗声唤：“夕丫！”

崇尚夫权的沙文猪。我横眉以对：“我可不是「寻常人家」的闺女，就算不便抛面，我照样有法赚钱生意。”

“哦？”

“明儿起，我要习武。”

虽是登徒自己公私不分，可怎生是我之故，妨碍州府的国家公务员开展基层政务工作。扯了扯嘴，悻悻一笑。忽听院一阵动，支窗而望，原是苍秋边的两个随近从，各捧山的公文去往登徒的书房。

他扬眉，闻言兴味：“是何法，说来让为夫好生掂量。若是有利可图，许还能供你本钱，只要往后你三我七，乐乐呵呵分帐便成。”

少隽慵慵瞥了一，轻描淡写：“繇州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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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嗯，这可是你家苍大爷两日来积下的公务。”

我微是一笑，睛眨也不眨一下，送这贪婪商一记上钩拳。虽是封建夫权的卫士，可这登徒不无理，即便是我前生所在的时代，女人从商亦然不易。怎生须先摸清这时代的市场行情，看是可否施我所长，再行从长计议。睨了一抚下闷哼连连的登徒，像茈承乾这等人，若是抛面，许会招来名副其实的采大盗。如若先前两度行刺的刺客未死，更可能卷土而来，几未犹疑，脱而：“登徒。”

满则溢，话满则失。病未愈，便念叨着习武，却事与愿违，先前一路劳顿，病势反复，不承想竟是染上了肺疾，沉疴难起，折腾了近一个月，幸有登徒熟络的老神医叶大夫倾力施治，病势渐轻，这几日总算可以起下地走动。然是如此，登徒更有借阻我上街寻揽商机，百无聊赖，只能闲坐阁，推窗赏雪，诵《诗经》自娱。可比起成日神沉寒森的登徒，另个小妮更是大惊小怪，刚送走大夫，回便见我脑袋探了窗，忙是飞奔阁，取了一件鹤氅披在我上：“小，您大病初愈，可不能风，若让瑛嬷嬷瞧见了，准又嗔您不惜。”

拾伍章·谋生

打了个对折，一千两赎银。想是那位枝招展的妈妈现正在满芳楼里数着白的银，笑得合不拢嘴。暗叹在心，面前的登徒对我亦是凝半晌，最后几不可闻一声轻叹，轻柔移走覆的柔指，煞有其事，正：“咱们羲和国的女人确可以为帝为官，可也只有官宦贵胄家的女儿得有机会人地，像师这样的女官吏更是屈指可数，寻常人家的闺女也就是在家相夫教。”

回眸便见少隽一锦缎官袍，卓立轩廊，神清散朗，朝我微一扬手，翩然而来。确是风姿卓朗，义气奋发，我暗自称羡，难怪旖如每提及她的「州牧大人」，忧容立敛，眉飞舞。十八岁中状元，后在吏任职，二十一岁荣归故里，任繇州州牧。三年来，吏治清明，行事果敢，雷厉风行，政绩斐然，受百姓拥，乃为官家女儿争相效仿的楷模。且是难能可贵，少隽虽是居位，却无一丝为官之人的倨傲，亦不拘泥礼数，屋后，我唤她上炕床，便乐乐呵呵脱了官靴，和我隔案而坐。

“之前你久未见好，你家苍大爷可是连着一月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寒暄片刻，少隽凝眸端详我的气：“现在州尹夫人的病总算有了起，咱们州府里的人可比谁都兴。”

淡睇愈渐诡凝的俊容，我言细语，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