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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为了归燕可特设品级,确是用情至深。我摇首唏嘘,然见朱雀守惘惑,淡淡一笑:“云霄曾告诉我母妃的品级与云桑国的前皇太子甚有渊源。可当真没想到这位皇太子殿下便是即大人你。”
浮华本为过往云烟。历经沧桑,许是早已放下,他抿唇,恬然一笑。因是不曾见他这般开怀笑过,我遽怔,随即清了清嗓,蓦转话锋:“令妹也是只有封号,没有名字?”
朱雀守摇首:“她与我不同,内亲王无须由宗室行正式的冠名礼,所以出生的时候,母亲便给她取了名,叫做萤姬。”
“萤姬……”
我轻声念道,莞尔一笑:“很是好听的名字。”
面前的男子须臾失神,墨瞳骤深。我微惊,下意识侧目,飞快转望窗外婆娑树影:“虽是委屈了令妹,但能成为侍从女官,看来父皇很是看重你们兄妹。”
旖如的长姐裴旖月便曾出任客皇后身边的侍从女官。其责乃是辅佐教导有地位的后宫女眷,事前须先经过一轮严苛的筛选,留任者多为德才兼备的权贵之女。此番这位即家妹妹破例擢升,且为东宫女史,看是皇帝对他们兄妹极是信任。只是……
“不知我有无此缘见到令妹。”
终是放下最后一丝戒备,我回眸望向面前的男子,“即大人对我开诚布公,我也不妨直言。宫廷险恶,我惟想避而远之,此生不愿再踏足皇城一步。”
被春妈妈下了迷药,又不知是谁向朱雀守告密,泄露我在繇州的行踪。现在的我已是惊弓之鸟,更何况一入宫门深似海,兴许今天被人下些砒霜,明天教人推入池里溺毙。总而言之,茈承乾的那些好兄弟们只要设法在登极前,将我变成一位不幸薨逝的「前帝储」,便可继续他们相煎太急的残酷游戏。既知前路危机重重,我又何苦放下和苍秋的约定,自投罗网。只是比执拗,我似是棋差一招。朱雀守不急不徐,淡淡道:“殿下……”见我瞪他,只微一笑,断不转圜:“无论如何,您是殿下,我是臣子,断不能直呼名讳,乱了礼数,请您将就。”
我皱了皱眉,终是放弃地挥了挥手:“罢了,随你高兴,「冷泉皇太子殿下」。”
礼尚往来,方显公平。听我唤出这青出于蓝的尊称,朱雀守摇首苦笑:“不论您多有委屈,情愿与否。有些人生来背负一国之责,这便是命数,逃不得。”
将心彼心,他亦曾是一国的皇太子,感同身受。我怔然半晌,阖眸叹息,岔开话题:“孔大人可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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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怪不得登徒子,一切皆是罔顾伦常的茈尧焱之过。我怅黯,眼前勾勒出孔鵃仙风道骨的模样,问:“孔大人可是来自你们云桑?”
朱雀守一时惘惑,摇了摇头:“微臣只听说孔大人的先祖来自乌斯里山以北,部族遭灭,许是彼时意图统一草原各部的九皋人所为。殿下何出此言?”
彼时乍见孔鵃,因是他善使五行术,与古日本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很是相像,不想来自乌斯里山以北的广袤草原。我不置可否,尴尬讪笑。虽然温文尔雅的孔鵃与凶猛彪焊的草原游牧民族相去甚远,可这东起繇州,往西绵延至甘州的乌斯里山脉不但因是陡高险峻、人迹罕至,乃成天然屏障,令以北的九皋人望而却步,难以借此入侵羲和国。比邻繇州的燕州境内,更有一座终年积雪的凌霄山,千百年来,世人敬而远之,乃因有去无回,且是越传越悬乎,终成神仙世居的圣山。不知那位通晓奇门遁甲的男子可会与此有关,我扯了扯嘴,自嘲异想天开。不过这才知悉孔鵃的祖父孔鶍(注:yi)乃是一个精通占星与秘术的部族末裔。这个部族曾经繁极一时,八十年前遭逢灭族之祸,孔鶍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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