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释怀，我淡柔一笑，平静陈前尘往事。许是荒诞离奇，不可思议，待我言毕，他久未接，惟是静默策前行。我不甚在意，积压心底的秘密，顿轻松，阖起了眸，枕在他后背，正是昏昏睡。可冷不防听他瓮声瓮气：“那男人和我一样，想要却不能要你。”

微一扬眉，他不以为许：“我早对你说过，你过去是谁，对我并不重要。我只当你是夕儿，是我苍秋未过门的妻。”

何止女将军，只要我有此念想，连女皇帝都有的。我莞尔，偏首倚在他温的后背：“给你讲个故事。很久以前有个叫木兰的姑娘，她……”

许是我此间神情凝重，苍秋回首，目中隐忧。我摇首，涩然一笑：“这回见到夜赫龑，你恐是不能无牵无挂，带我远走飞。”

虽说至今未有告与他的世。可连玄武守亦已隐察我已非原来的茈承乾，不由苦笑问：“如果我说，我既是茈承乾，又非真正的茈承乾。你待如何？”

然又想起了什么，他回首，意味长：“夕儿，你打哪儿听来这么有趣的故事？”

他终是不羁一笑，平声静气，“后方有少隽运筹帷幄，我只想个小兵上阵杀敌。”

“正因为你是他的养女，染指就是有违常，也是亵渎他信奉的神明。”

然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亦知丈夫投腥风血雨，妻定是寝难安，牵挂肚。苍秋凝而视，似在试探我可会放心他上战场生死。我淡一笑，适才听他坦白心迹，反是如释重负：“少隽之前教我骑的时候，曾对我说过，若怕箭不准，便勤加苦练，练到百发百中，成为的本能，乃至蒙起双，也能命中靶心。所以这段时间，我也会苦练箭术和拳脚功夫，如果那个男人打来了，你可要带我一起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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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秋一怔，静默抚上在腰间的柔荑。对他这般有所作为的男人来说，棋逢对手，方是人生快事。不论权谋机智，还是武功胆识，夜赫龑皆是值得舍命一较下的敌手。何况繇州乃是生养他的故土，下危机四伏，自不可能说放就放。

来此异世，皆是置旁人庇荫，方可有惊无险地顽活至今。如能为所的男人分忧，即使和他一起战死沙场，我亦甘之如饴。

“怎么了？”

摇晃脑，诵起唧唧复唧唧，虽看不见苍秋此刻的表情，然自间或绷直的背，知他正凝神倾听这个代父从军的传奇故事。待我循着久远的记忆，背完整首木兰词，他啧啧慨叹：“好个「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这女和少隽一样，确是个女中豪杰。”

错误的时间遇见彼此。

“怪女人……”

苍秋不无好气，沉郁：“你不过是晚了一步，没赶在他献那个「天主教」前遇见他。”

四两拨千斤。可令登徒这般狼狈而归，夜赫龑确是不容小觑的敌手。如若将来大举南侵，与之势均力敌的登徒又在别……

没没尾，我起先莫名「那男人」是指季神父，还是枢木，直待良久，方才恍然乃是前者，适才的沉默亦非我离奇的遭遇，而是这小里小气的登徒在喝陈醋。我啼笑皆非，摇了摇：“季神父向来视我作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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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语气清冷：“如若仅是拳脚相搏，他不是我的对手。可这男人懂得以巧取胜，不易应付。”

须臾震动，澈眸渐柔，苍秋勒住缰绳，回抬起我的下颌，俯首吻。直待良久，方轻着放开彼此，抬手柔抚我耳鬓青丝，兴味调侃：“万一夕儿立下赫赫战功，许便能成我羲和国的第一位女将军。”

“一旦起战事，我会回繇州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