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的月牙儿熬白了。现在终是得尝所愿，去到地下，与他心的女长相厮守。

颇是意外，他仍是指了那首《canon》。

叹了气，我蹲下去，轻握住小巧的手，将她扶起来。先前探访的数回，差错，皆未见到慕影和裴旖月的独生女，不由仔细打量半垂的小脸。雪肤貌参差是，梨一枝带雨，确是集双亲之大成的人胚。见她晶亮的眸羞带怯，略略局促，我很是自然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摸摸小脑袋：“这孩实在讨人喜，不知先生可放心让夕雾来照顾思月？”

原是隐忧的男闻言微怔，望了亡妻用生命换来的女儿，如释重负：“小女蒙殿下不弃，某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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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思月是吗？”

朝我激了，男适才柔嘱女儿：“往后不可在殿下面前失礼，也要对如姨恭敬，不可骄慢任，知吗？”

恍觉伊人已逝，旖如一怔，随即抬手掩，哽咽声。我闭起，颓然将琴搁在地上，走过去，将浑激颤的女孩搂怀中：“小月乖，爹爹睡了，咱们都哭得轻些，让他安安静静，去会你的娘亲。”

帮着旖如办完乐圣的后事，便接了思月到婵媛坊同住。有这乖巧可人的女孩伴，我亦有了寄托，偶得闲暇，便教她女红与小提琴的技法，本沉浸在丧父之痛的小女孩亦渐敞心扉，与我日渐亲近，惹得那位亲姨妈时常长吁短叹，女大不中留。

轻逸叹息，我看向榻上的男：“先生想听哪首曲？”

隽的面庞，而今形容枯槁。扬起飘渺的笑，他柔声轻嘱卧在侧泪婆娑的小女孩。仿是已然知晓父亲即要弃她而去，女孩纤细的手臂原是箍在男的腰际，可父亲一再促，女孩终是乖巧，用手背着，攀着床沿下来，至我面前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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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思月就与夕姨对异姓母女，相依为命可好？”

凝住我困惑的眸，他笑淡说。彼时学拉《canon》，季神父手把手，不厌其烦地为我矫正每一个琴音。音乃心声，用心的曲，怎可能不甚动听？

望着安详长眠的男，两眸渐然迷蒙。搂怀里轻声呜咽的女孩，为慕影，亦为自己，纵情哭了一场。

“好孩……”

孩这般乖巧，他实是多虑。黯然旁观女孩颌首轻应，我心中酸涩，待旖如取回琴后，望了蒙尘的琴，怅然一笑。年初禁足映雪轩，虽是受了重伤，力不从心，仍时尔拉首不成调的曲，消丈夫的惨淡愁绪。然，光荏苒，再琴弦之时，已然是人非。该走的没走，该留的却一味离我而去，不知何时，这梦魇才是个尽。

“音由心生。”

亲昵搂了搂思月，我轻描淡写。未想小妮闻言沉脸，望着我手里了一半的小衣裳，苦婆心：“小，您心里总念着少爷，会闷坏自己的，不如趁着秋气，让即大人和萤姑娘陪您外走走？”

我摇首，看向掩面啜泣的旖如：“苍祈将琴送来了吗？”

可连唤数声，男未有睁眸，即便垮了笑脸，轻推了推父亲，见他仍未动静，仓皇回眸，看向尚未恍过神来的旖如：“如姨，爹爹他……”

我轻柔扬，举弓弦，徐缓漾逸清音，拂去满屋惨淡愁云。本是凝重的旖如和萤姬面稍霁。思月握住父亲的手，见男闭上眸，渐漾安详微笑，平抚微犟的秀眉，亦然柔笑，待至一曲终了，轻声叫唤：“爹爹。”

小妮忍泪，颌了下首，背去往另间屋取琴。轻抚孩粉雕玉琢的面庞，我起牵过柔荑，将它覆在父亲瘦骨嶙峋的手。

“看不过，就赶嫁去，自己生个女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