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帐！”

苍秋面不霁，可见我扬了眉，惟有无可奈何，冷淡睨向因是我们来回折腾而惊醒哭闹的小娃儿，直待良久，手姿笨拙地摇了一摇，仍不奏效，蹙起眉，递过手来，作势要将孩还给我。

“这是你生的女儿，自己哄着去。”

毫不客气，令他自力更生。我转走向床榻，坐到客柔边笑说：“他就是你夫君，模样还成，不过骨里是个手脚的登徒，往后得防着些，别总让他占便宜。”

听我将他说得如此不堪，苍秋睨了我一，似笑非笑。可余光瞥见怔望自己的客柔，窒了一窒，终是低眸，淡淡颌了下首。

贰拾玖章·曜影＇六＇

“殿下和世确是天之合，一对璧人。”

得了心愿，客柔释怀一笑。扶着我的手，勉力直起来，朝苍秋施了一礼，“妾谢过世对晟儿救命之恩。”

我略带告警地使去神，苍秋迟疑片刻，终是上前扶起这个为他延续香火的女：“好生静养，得空我再过来看你。”

未曾谋面的夫君相貌堂堂，客柔起时，眸一抹痴然。我笑了一笑，淡然移。

虽是厌恶三妻四妾，可与这心地善良的女共侍一夫，我并不嫉妒。只是天妒红颜，仅过了五天，这个澹泊认命的女静静离开了人世。弥留前，她竭最后一丝气力，握住我的手：“如果见到晟儿……请殿下……告……告诉他……我……不……后悔……”

兴许我无此机会见到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可见气若游丝的女哀然相望，我终是泪应允，抬眸看向近旁的苍秋。未见悲戚，只是静静望着客柔，目蕴苍凉。分明是茈尧焱造的孽，却让他一人偿还，不甚公平，可亦无奈。我抱着孩起走到一边，令即要离世的女里只剩她未曾后悔的理由。

“夫君。”

柔如轻风的一声低唤，她无甚留憾，阖起了，好似沉睡，然是永眠。一直跪在床前的杏儿终是抑忍不住，放声大哭。我低首看向怀里睁圆了眸无甚哀戚的孩，抿了，无声潸然。惟有苍秋一人木无表情，凝望自始至终未曾对他的薄情心存怨恨的苦命女，终是面晦败，自我怀里抱走平日极不待见的女儿：“旻夕。”（注：旻min）

一时未有恍神，我惘然。他望着怀里的女儿，疲惫：“她说这孩往后就是你我的女儿。就在我们的名里各取一字，给这孩可好？”

旻夕。秋暮夕月。以名系的羁绊。我看向挥舞小手咯咯呵笑的小娃儿，未曾憎恨，反赠给我这颗最是珍贵的明珠。闭了，跪下去，对已然逝去的女郑重起誓，定会对这孩视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