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故世后，殿下就是婉朱唯一的主。」

问她可有遗憾，她只一笑，云淡风轻。青灯相伴，与世无争，比起尔虞我诈的内院，祗园实乃世外桃源。可为报归女御当年救命之恩，她心甘情愿回到是非之地，重侍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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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言又止，我咂了咂：“他很生气？”

内敛之人素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脑海浮现那回险些坠崖，以为我轻生的朱雀守暴怒的模样，下意识绷起一张苦瓜脸。婉朱见状，无奈轻叹，即又温笑安抚：“殿下，客氏一族定然揣揣不安。即大人恐您遭人暗算，难免牵念。”

初时，婉朱原在另位妃边当差。可许是无之故，那位昭媛娘娘时常打骂手下的人气，更有甚者，因是一桩无关痛的过失，命人将她拉去慎刑司受刑。当奄奄一息的婉朱被人抬回的时候，几个手脚的小太监一时不慎，冲撞归女御的辇车。规，本是罪加一等，可那情温婉的女见小太监们抬着的女与自己的女儿年纪相仿，心生恻隐，并未责罚，反令人将她抬上辇车，带回永徽，召来御医悉心诊治，待伤愈后，婉朱被留在梅小筑，侍奉德藼亲王，直至归女御生辰当天，她素来任的少主闯下那桩弥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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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茈尧焱和他的爪牙，只有婉朱知即家兄妹的份。然非我们主动告之，而是当初将之召回中的皇帝陛下暗里令之其线，方才知晓我带中的侍卫原是失踪已久的紫麾军朱雀营御守。可纵然皇命当前，婉朱奉违，只因永徽的原主人对她恩重如山。

「那日婢没将殿下带回去，掌事姑姑本要责罚，可其他人不开，便令婢同她一起去各个所还礼。可回到永徽，便见戒严，姑姑上前打听，适巧未大人，什么都没说，就将我们关了天牢。过了很久，一队紫麾军将婢带去祗园，是娘娘突染重疾，令婢代殿下家，为娘娘颂经祈福。后来贝大人被先帝调来守园，婢才知娘娘遭了不幸，殿下被人掳了去，下落不明。幸而娘娘在天有灵，庇佑殿下屡过险关，安然回。」

「在祗园的四年，是婢这一生最平静的四年。」

刀嘴，豆腐心。因是风华绝代的母亲单纯善良，不谙设防，当年的茈承乾时而任情纵，咄咄人，不乏借以悍象，保护自己的母妃。可她到底只是一个被人坏的孩，尚不能在闱倾轧游刃有余，心心念念的母亲最后却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老天对这位原宿主，亦然不公。不过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亦是枉然。故而婉朱虽是惆怅往日众星拱月的少主在外颠沛离，磨难重重，可亦慨叹现在的德藼亲王已然无须旁人心。且临末了，望我一，颇煞风景地是——

「殿下只是惯了些，其实和娘娘一样，错为皇家人。」

记得那日推心置腹，对谈前尘，婉朱如释重负，我黯然怅笑。如非茈尧焱咄咄人，兴许终此一生，我便在澜翎相夫教，平淡度日。可即使我和苍秋无缘厮守，至少曾经刻骨铭心，不若婉朱，无故为茈承乾所累，在寂寥祗园虚耗韶华。

江山易改，秉难移。不复天真，却是愈渐惊世骇俗。婉朱对此不无忧念。而自我，不守规矩，时惹是非，确是不争的事实，像适才那般冲撞毓嫔之类的倒霉事更是层不穷。乃至昨日萤姬特意去找兄长，了新长的白发到我面前献宝，令我哭笑不得，只得保证今天定会安分守己。可惜老天爷素喜和我作对，趁对

声知会：“见殿下迟迟未归，即大人本要外寻您，刚被婢和即女官劝梅小筑，现在……”

「殿下若能改改脾气，即大人兴许可以少长两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