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妹妹屡经磨难，笑渐怅然：“前月刚见你的时候，总觉有些不对劲……”

确不对劲，因为内里本不是她熟知的「梅儿」……

闻其无伤大雅的玩笑，几是一冷汗。我笑了两声，幸未教之察觉异样，目光柔，对我欣颌首：“在外那么多年，确是懂事许多。可追究底，还是当年那个敢作敢为的小梅儿。”

想起婉朱所提旧事，我代茈承乾愧然汗颜：“说笑，那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儿。”

话虽如此，可当年不过六岁的茈承乾亦然颇有担当，就在莞菁即要溺弊的当，闯了大祸的小公主终是懊悔，即使不习，仍是下去，要将胞拉上岸去，结果同陷险境，所幸被巡经的士兵双双救回。事后亦不推搪狡辩，在闻讯赶来的父皇面前跪地谢罪，自领惩。叵测此磊落坦的皇嗣，实在难能可贵，兴许先帝当年立她为储，亦不全然因为屋及乌。如若假以时日，这块璞玉许可磨砺华彩，可惜一尺，一丈，不论茈承乾，还是先帝，皆未等到那天，我近侧的女亦然。了相握的手，她摇首怅笑：“若能见到梅儿即得大统，远嫁异乡亦已无撼。”

又次提及这伤怀的话题，虽知政治婚姻皆如此，我仍搓火，不无讽刺地冷嗤：“听说他的嫡王孙和一般年纪，且未婚娶。若要联姻，你和那位王孙殿下才算门当对。”

听我这般拐弯抹角地她未来夫君一把年纪，仍是熏心，莞菁苦笑，慨然坦言：“说实话，我很是羡慕你能寻到苍世那般至情至的丈夫。”

只是在这三妻四妾蔚然成风的世，苍秋亦或朱雀守这样痴情的男确是少有。阖了阖，她柔婉笑说：“嫁去伽罗后，不求国主陛下待我一心一意，只要他偶尔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如有可能，我想为他生个孩，是男是女皆无妨，毋须加爵封禄，与我朝夕相伴，一生平安，也便心满意足了。”

看淡尘事，只愿平凡。我一时无言以对，怔默良久，扯一抹笑容：“皇这般秀外慧中，定得伽罗国主青有加……”只是帝王多妻妾。即使与人无争，莞菁若是得，难免卷后是非，皱了皱眉，可亦莫能助，悻悻说，“如果将来我了皇帝，定要立下规矩，只准一夫一妻，让男人们没了借，朝三暮四。”

莞菁闻言嫣笑：“若真如此，苍世的那位红颜知己可要谢你替她招财宝。”

我怔惘，片刻方才对号座，原是那位向往满芳楼老板娘宝座的悦大小，不由失笑，暗忖将来当真颁行一夫一妻制，全国各地的青楼确有可能纷至沓来，摇首轻哼：“我若是这些客的大老婆，可懒得成日盯梢，要么一拍两散，要么他玩他的，我玩我的，隔三差五，找个小白脸，活该让那些个天酒地的浪多几绿帽。”

即使早已见识我的惊世骇俗，可这回实是逾之底线，令得尚未阁的公主娘娘羞红了脸，忙不迭捂我的嘴，以至候在寺门的朱雀守和吉卓见我们二人以诡异的姿态勾肩同行，目惘，不明就里。

“没事儿，我和正在谈论男人和女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