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时尧烺哥哥的储位许会不保，太后娘娘理当对你们母女恨之骨才是。可真正令她戒防的只有归相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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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折腾自己，可是怪皇劝你留下这孩？”

追忆往事，莞菁慨笑摇首，“对女御娘娘，我有羡，有怜，但无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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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丽笑容略微黯淡，许是想起她争了一辈却是竹篮打一场空的母妃。我低眸埋首在她心：“对不起。”

一声轻叹，似忆往事，神悠远。生在后，她早知这里并非清净地，尤是世家的后妃，长袖善舞，彼此勾心斗角，她的母妃便是如此。可自问阅人无数，自始至终，却未能看懂居永徽的那位贵妃。

果然如此。前浮现壬生寺中那个待归燕可始终如一的男，我苦笑。知莫如父，先帝那等心思缜密之人，怎会看不尧烺的心思。只是心照不宣尚可，断不能听之任之。回想当年先帝故世前，坦然是不甚甘心自己日渐老去，心的妃却是年轻依然，立懂先帝缘何如此忌讳归氏与年纪相仿的帝储谈笑。不由慨叹：“皇考的醋劲，及得上我家登徒。”

世间真情难求，帝王真心更是难能可贵。只是帝王唯我独尊，占有更胜常人。归氏但凡外，皆有诸多人前呼后拥，并非恃而骄，而是患得患失的丈夫特命如此。如果听闻归氏与唯一常居中的帝储照面叙话，定是整整一日，龙颜不悦。我暗忖可是当年先帝有所觉察，便听莞菁慨：“如果是我，宁是弃了这集于一的万千，去换自由。”

莞菁柔笑：“这些年来，你的沉稳许多，确是好事。不过梅儿，你须记着，你是要皇帝的人，礼贤下臣是一回事，「对不起」这三字可不能轻易对人。”

许是我不经意提起归女御，莞菁一时怔默。二十余年沉寂，源起归氏母女。即使看淡浮华，可她到底不是超凡脱俗的圣人，尚不能对父亲厚此薄彼心如止，无一丝遗恨。仿然透过我的脸，望那个令她失去亲生母亲的女，足有半晌，怅然开：“仙一样的人儿，当是长命百岁才是。”

诚然，比起贵后妃，归女御更若平凡人家的贤妻良母。先帝也说一家独大，不利于施政，当年极梵愨妃，不过平衡彼时尚且势均力敌的客、梵二家。可对归氏，明知帝王不可轻付真心，可仍是输在一个讳的情字。

“好端端的怎又起了歉？”

因是她不曾这般坦率说心事，我怔了怔。许以为我默然不语，正是比照归女御，自哀而今形同禁的境遇，莞菁懊恼，顾左右而言它：“那时里的人私下笑说皇考防得那般滴不漏，并不仅是提防会对女御娘娘不利的人。”

先帝的后半生，里只有他动了真情的女。听我直言不讳，问她恨不恨这个独擅专的庶母，她摇首恬笑：“你母妃是这里唯一担得起「冰清玉洁」四字的女，旁人若要对她生恨，甚难。”

“虽非亲父，可皇上对你，像极了当年的皇考。乃至哥哥们和朝中大臣对娘娘多瞧上一，亦会不快。”

我微怔，笑嗔公主娘娘着实多虑：“别说皇兄小肚，如果母妃知我和仇人共栖一，定会恨九泉。”

回想有过数面之缘的归氏，我说：“给我说说母妃的过去可好？”

本要我好生歇息，可闻言片刻迟疑，莞菁终是，和衣与我并排而躺：“你母妃是个极好的女。”

翁婿二人殊途同归，皆是酸不可耐的陈醋坛。我浅笑，莞菁亦然：“女御娘娘心里只有皇考和你，也未尝不是一桩幸事，至少无须费心争，比里的其他女人活得安生。”

只是太过好，令人不甚真切。